听着副院长的叽叽歪歪。 施青山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恨不得往他嘴里塞一坨大便! 人家李天狼就在旁边站着呢。 你居然说什么“区区一农民”? 这叫我怎么面对人家? 施念东表情一僵,也都窘迫得想抠脚。 亏他刚才还在李天狼面前装逼。 说什么“既是葛老相托那肯定安排特护病房”。 结果…… 就这? “别说了!” 眼见李天狼眉毛一掀,表情莫名。 施青山深吸一口气,直接打断副院长的话: “姚翠芬的病房,真的不能让!” “你——” 副院长气得脸色发红。 这老东西! 是有病吧? 一边是乡下农民,一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是个人都知道该选哪边! 梁月英并不怎么在乎这些,只要病能治好就成。 可她儿媳钱舒宁却是一个非常注重面子和享乐的人。 她本就因为施青山“误诊”,憋了一肚子的火。 此时再看对方这般不给面子。 她顿时暴怒,趾高气昂地说道: “今儿这特级病房,我还真要定了!看谁能拦得住我?不就是钱么,我出十倍总够了吧?你们说的那个叫姚什么的,都没出钱,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 副院长急忙赔笑:“钱女士,您消消气,我保证马上就把那个乡下人赶走,不让她碍您的眼。” 施青山一下瞪圆了眼。 不但不让姚翠芬继续住特级病房,还要把她赶走?? 这做得也太绝了吧? 让自己以后有何面目,去见葛老?! 他也真的怒了,一把扯下工作牌,往桌子上一拍: “刁常权!你要是去赶走姚翠芬,我就不干了!” “不干就滚,没人留你!!!” 副院长刁常权想都不想,就是一声吼。 而后就带着一脸得意的钱舒宁和颇为无奈的梁月英,前往住院部。 施青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彻底下不来台。 他真没想到,为这医院效力十几年,换来的却是这般难堪。 “……” 李天狼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好。 见施念东也都气炸,恨不得把医院一把火烧了。 他干咳一声,说道:“其实没必要为一间病房抢到这种地步吧?换一间也无所谓啊!” 毕竟免费。 有得住就行了。 哪怕是最差的病房,也比他们农村老房子条件好多了。 “啊这——” 施青山父子面面相觑,又同时苦笑。 唉! 你咋不早说? 早知你完全不在乎,那还争个屁啊! 老实说。 如果姚翠芬没撒泼没闹跳楼没打算讹县医院。 李天狼或许还会为她生气出头。 可她本质上就是张新兰那类人。 李天狼都挺腻歪她的。 要不是看在温柔体贴巧儿姐的份上。 非亲非故,他管她个屁啊! 副院长刁常权这个垃圾,瞧不起她这个农民。 钱舒宁就一个泼妇。 让李天狼对他们印象很差。 但类似这样的奇葩,这世上也多了去了。 他也管不过来。 只要没直接针对他本人,他自然没心情去一一教训。 “施叔叔……”他开口道。 “诶使不得使不得,我还得叫您一声师叔呢。”施青山急忙摇头。 他拜过葛老为师,李天狼和葛老平辈论交。 他又怎敢托大? “都什么年代了,各论各的。” 李天狼笑道,“施叔叔,你也别真为了这点小事就辞职。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先忙,我去我朋友那边看看。” 说完,他快步离开。 施青山看着他背影,不由感叹: “李先生还真是儒雅随和啊。小东,你可要向人家学习。我看你平时臭脾气还挺大的。” 施念东:“???” 爸你是不是对“儒雅随和”这个词语有什么误解啊! 要知道—— 他可是刚到市里,就暴打蒋依云屁股。 不到半天,又得罪宋庆、司会元,被他们的一干弟兄全城搜捕了一整天。 接下来,他们要是碰巧再发现他。 说不定又是一场火拼冲突。 这样惹是生非的暴力狂。 你跟我说他儒雅随和?! …… 因为对这医院不熟。 李天狼打听了几次,才终于找到特级病房的区域。 刚走出电梯。 他就听到刺耳的吵闹声音。 这声音,很熟悉。 可不就是姚翠芬发出的么? “我他妈啥都没做,凭什么赶我走?老娘我偏不走,有种就打死我,来来来,朝这儿打!”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房子待遇,这几天也被医生护士照顾得无微不至。 恨不得将这儿当家一样,一直住到过世为止。 结果忽然跑来一帮人,要强行让她滚蛋! 这谁能忍? “早知道这样,我他妈还不如找机会在这里自杀!” 她这样想。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不要脸的人,都没给钱,凭什么一直住这?” “就是,让你免费住几天,已经算是做慈善了。你咋这么没逼数,还反过来怪我们医院呢?” “识相的就马上走,不然我可要叫保安了!” “哎呀真不愧是农村人,这么没素质,啧啧。” 刁常权跟他的几个跟班,也不是吃素的,或威胁或挤兑,说话也都很难听。 加上钱舒宁在旁,看不过去,也跟着嘲讽。 直把这地儿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林巧自然也在。 在大致了解情况后,她神色一苦,拉着姚翠芬劝说: “他们也有难处,我们既没给钱,还是走吧。” “你个蠢猪,窝囊废!就知道走走走。我他妈走了还能上哪儿去?你是要看到我流落街头,然后马上死掉你才满意?” 姚翠芬直接喷了她一脸。 又用力将她推开。 林巧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后背一下撞到男人的宽厚胸膛。 “啊对不起!” 她触电般避让,并低头道歉。 却被对方一把抱住,不由大惊。 “巧儿姐,几天不见,你又瘦了。” 李天狼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一听是他。 她顿时大喜,也不再有躲避的念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给你一个惊喜嘛。” 李天狼笑着回应。 姚翠芬正跟医院的人拉扯呢,不经意回头一瞧。 差点吐血。 死丫头,不来帮老娘也就算了。 居然躲在那边跟李天狼搂搂抱抱?? 她咋这么不害臊?! “李天狼,你来的正好!” 姚翠芬立马冲过去,先是强行拉开林巧,而后指着钱舒宁他们控诉: “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既然是巧儿她男人,可一定要帮我们出头!” “妈——” 林巧简直要晕。 你不是一直反对吗? 咋又众目睽睽下,说他是我男人? 姚翠芬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这口气出了再说。 大不了事后装傻充愣,直接赖账。 他总不能跟一个快死的人一般见识吧。 “好哇,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钱舒宁厌恶姚翠芬到了极点,对李天狼也没半点好感。 她指着李天狼就问:“刁院长,他是你们医院的医生不?” “当然不是,我都不认识他。”刁常权摇头。 “所以你就是在非法行医咯!” 钱舒宁冲李天狼连连冷笑: “就凭你也敢跟我过不去?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