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棠梨苑,沐浴更衣后,桑时便上了饭菜。吃完,便正好来了睡意。久等苍渊没回来,便直接上.床睡觉了。睡前,她将金玉牌放到了枕边。-今夜苍渊喝了些酒,脚步有些虚浮。桑时连忙上前搀扶着。“都尉怎么喝这么多。”苍渊神色疲惫,低声道:“校尉营掘了大理寺卿的祖坟,只因前几日他跟义父在朝上争执了几句。这下,被控告东厂蓄意报复。此事若闹大,又是一桩罪名!”闻言,桑时眉头紧锁。也难得的抱怨了几句:“如今有都尉跟在后头擦屁.股,督主是愈发随心所欲了!不顾东厂名声就算了,净给都尉找麻烦!”跟人争执了几句,便让校尉营掘了人家祖坟,还故意盗了里头的陪葬物。事后被发现了,还把那些陪葬物尽数送到人家府上去。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吗。苍渊今后要接管东厂,这件事就不能不管。“她回来了吗?”走到门口,苍渊看了一眼房内亮着的灯。桑时低声道:“回来了,今日跟伯爵府的段夫人去马场了,回来累的不行,早早的就睡下了。”闻言,他并未再进门,反而转头去了另一个房间。“那先沐浴更衣。”“是。”桑时立刻去打来热水。沐浴完,没了酒气,他才回到床上躺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扯过被子,岂料被子尽数被江吟之给压.在身下。他稍微用力的扯出了被子,却也惊动的江吟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都尉……”她迷迷糊糊的呢喃着。如猫儿般钻进了他怀里,苍渊微微一怔,扯过被子盖住,声音温柔:“吵醒你了?”他手臂枕在她头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很快怀里便又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心里也暖暖的,睡觉也睡得更香些了。-今日江吟之不打算出去了,所以也就睡了个懒觉。只是没想到,醒来的时候,苍渊竟然也还在睡。看着那精致绝美的容颜,近在迟尺的距离,便会忍不住心砰砰直跳。就这么静静盯着看了好半天,竟觉得看不够,也不想惊醒他。然而,他却猝不及防的睁开了眼。那一瞬像是被抓包她在偷看,她惊得连忙要闭上眼装睡。苍渊轻笑出声:“偷看多久了?”“有那么好看?”她也就不躲了,反而笑道:“都尉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太监。”闻言,苍渊眯起眼眸,眼中泛起一丝寒意,“恩?”“范围再扩大一点呢?”他追问。江吟之想了想,答道:“那就是我见过第三好看的男子!”听到这里,他眉头皱的更紧了,温热的指尖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第一第二是谁?”江吟之却勾起唇角,“不告诉你!”躲过他的手,江吟之立刻翻身而起,跳下了床。抓起衣服三两步就跑到了软榻上坐着。苍渊漫不经心的靠在床沿,伸了个懒腰,格外惬意的又闭上眼小憩。江吟之穿好衣服,又忍不住欣赏起他的美颜来。“都尉没睡好吗?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桑时正好打着热水进来,解释说:“昨夜都尉喝了点酒。”闻言,江吟之上前把苍渊从床上给拉了起来。“都尉现在头疼吗?没吃解酒药吧?起来我给你按按!”苍渊披上衣服,走到软榻上坐着,江吟之盘腿坐在他身后。以指尖发力按了按他头部的一些穴位。按完下来,苍渊的确觉得舒服许多。“好些了吗?”苍渊点点头。江吟之坐回到旁边。却没想到苍渊突然开口问道:“还给别人也这么按过吗?”江吟之漫不经心道:“当然。”“谁?”苍渊眉头一皱。是沈玉嵘吗?江吟之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何要问这个。“我爹!”苍渊闻言,又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江吟之:“……”桑时很快端来早膳。随后又去整理床铺,发现了床上的那枚金玉牌,拿过来放到了桌上。“姑娘这是你的东西吗?”江吟之点点头,“恩。”苍渊这才注意到这东西,“这是什么?”“都尉见识那么广,竟不认得这个?”她将金玉牌递给了苍渊。苍渊拿在手里看了一下。“凌云阁的金玉牌?这东西可不好拿。”江吟之答道:“说来也巧,昨日跟段夫人去凌云阁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许夫人和林小妾……”她便将经过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他。听完之后,苍渊眼眸深邃的看着她,眸中有些许炙热。“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做生意的料子。”江吟之颇为得意,“若不是我们江家不能做生意,我早就做生意去了!”今日苍渊休息,江吟之也没打算出去。两人在梅花树下相对而坐,静静的看着棋盘,举棋对弈。桑时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只觉得那简直是可以如画的美景。一盘棋,下了一个时辰也没能分出胜负。江吟之不服输,“再来一局!我就不信赢不了你!”桑时上前添茶,笑道:“难得见都尉棋逢对手。”苍渊微眯起眼眸,眸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再来十局我也不会让你赢我。”眼前的女子在他眼中,犹如浑身泛着夺目光彩的宝藏。哪里是世人说的无才无德。分明是才华卓绝!机关术,下棋,跳舞,医术样样精通,就连武功也那么好。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现在他可是越来越好奇了。不知不觉,这一天时间就悄然过去了。-入夜,用过晚膳后。两人闲坐在软榻上,喝着解腻的茶。却见苍渊在想什么想的认真,有些愁绪的模样。她撑着胳膊问道:“都尉有心事?”“没什么。”他淡然答道。江吟之开口:“都尉不想说的话就算了。”苍渊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如果你们江家祖坟被挖了,你会怎么办?”闻言,江吟之脸色一变,猛地起身。“我家祖坟被挖了?”苍渊一把将她给拉着坐下,“我是说如果!”“被挖祖坟的是大理寺卿。”“薛岐受贿要大理寺放了一个犯下杀人之罪的人,找了开脱罪名的证据,大理寺卿跟皇上告了一状。但薛岐咬死不认,在朝上与大理寺卿争执了几句。”“回过头就让校尉营把大理寺卿的祖坟给挖了。”“我已送上歉礼,但至今还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