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骂谁是畜生呢!”赫连华恼怒。“谁急了就是谁。”江吟之语气平静。老太太顿时气红了眼,怒道:“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江吟之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是赫连华给我下药在先,我为自保才出手伤人!你凭什么抓我!”老太太气急怒斥:“一派胡言!”“我自己的孙儿我当然清楚他的秉性,倒是你这个嫁给太监的女人,目中无人,心思恶毒!”“更是发疯将我孙儿打伤,若他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来人,把她抓起来扭送官府!”一众仆人进入房内,手中还拿着棍棒,想要把江吟之给抓起来。段夫人神色冷冽的挡在了江吟之身前,冷冷的看了四周下人,“我看谁敢动!”自是无人敢动了。但老太太却是怒了,“段楚君你干什么!”段楚君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道:“娘,事情还未查清,你怎能擅自抓人!”“若是赫连华给人下药,这闹出去是多大的丑闻啊!你让满朝文武怎么看大人!”“何况都尉夫人还是国公嫡女,谋害忠良之后,娘,你觉得伯爵府能担得起如此大罪吗!”“那是要被百姓唾弃的!”听完之后,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林月怜见老太太要改变主意,连忙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声音温柔道:“娘,华儿从小就在您身边,您还不知道他的秉性吗。”“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做下药这种事啊!”“何况这江吟之的名声,您还没听说过吗,难保不是她自己带的药,故意诬陷我们华儿。”闻言,老太太又看向了赫连华。赫连华扑通一声跪下,斩钉截铁的说:“祖母,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给她下药!”老太太方才还犹豫的眼神,顿时又坚定了起来。将赫连华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祖母相信你!”江吟之眼神冷冽的看向赫连华,“有胆子做却没种承认,呵,废物!就你也配娶我五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她这么一激,赫连华顿时恼了。理直气壮的呵斥道:“就是我做的又怎么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谁让你欺负我娘来着!”听见赫连华亲口承认。几人皆是一惊。段楚君更是愤怒至极,怒而上前狠狠扇了赫连华一巴掌,“你当真是个小畜生!下药这么卑劣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然而下一刻,老太太急了,扬手便一巴掌扇在了段楚君脸上。格外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婆母打儿媳,在场之人大概都是头一次见。然而除了江吟之外,无人吃惊。可见这位婆婆,平日里也是这么对待段楚君的。段楚君顿时红了眼眶,却仍旧忍着没落下一滴眼泪。“娘,做错事的人是赫连华!你不能再这么宠着他了,只会将他宠得更无法无天!”“今天能做出下药的事情来,明日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老太太却严厉呵斥道:“我就这一个孙子,我不宠他谁宠他,指望你吗!”“不管他今天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出事!”话落,那阴冷的眼神,便看向了江吟之。江吟之冷笑一声,“怎么?还要杀人灭口不成?”老太太眼神一狠,怒道:“绑了!”段楚君惊呆了,连忙阻拦她,“娘!你不能为了一个赫连华便犯下如此罪过啊!”一众仆人拿着棍棒上前将江吟之给团团围住,将棍棒押在了她身上。江吟之并未挣扎,她倒是想看看,这位祖母能为孙子做到什么份上。老太太缓缓朝她走来,眼神阴冷无比。“如今你身处伯爵府,这里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你打伤了赫连华,他的伤就是证据。但下药一事,你没有证据。”“只要你出去之后闭上嘴,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闻言,江吟之不禁冷冽的勾起了唇角,“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想出这么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这老太太的口气可着实令人生厌。明明被下药的人是她!到头来却像是变成了他们双方的过错。老太太眼神狠厉,“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你被下药的事情传开,我们伯爵府是丢脸,但东厂怕是更丢脸吧!”“外头的人指不定要如何议论你,有没有失了清白之身。”“你说,苍渊听到了,会如何对你?”江吟之没有想到这老太太脑子转的还挺快,看起来也不是个傻的。却搞不懂为什么能毫无底线的维护孙子到这个地步。把孙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也能想到段夫人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处处看人脸色,还要承受下人们背后的议论。江吟之眼神轻蔑的看了赫连华一眼,语气鄙夷道:“就他,也能对我做点什么?”“你觉得东厂都尉是个傻子吗?若事事都听旁人所言,他能坐稳如今这个位置?”听她这话,在场之人皆是脸色一变。听这意思,是不打算罢休了。然而江吟之接下来又说:“我不怕事情闹大,今日也绝不是受你威胁才妥协。”“伯爵府里是烂到根上了,但却不能因为你们这群卑鄙之人连累了段夫人。”闻言,段楚君震惊万分。心中不禁感到十分自责。她上前牵起江吟之的手,语气认真的说:“下药一事可大可小,若不是你武功高,又能这般果决划伤自己来抵挡药劲,今日怕是要毁了一生。”“你不必看在我的面子轻易放过。”说着,又眼神冷冽的看向了赫连华,冷声道:“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老太太闻言恼怒万分,“好你个没良心的,这个时候竟胳膊肘往外拐!”说着便扬起手来要打段楚君。江吟之反应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手。“我可以不追究,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找段夫人麻烦!”老太太狠狠的放下手,“好!今日事今日毕,我绝不翻旧账!你走出伯爵府大门,所有事情权当没有发生过!”江吟之冷冷转身离去。段夫人立刻跟出来送她。一直出了伯爵府,走到一安静的桥上,段夫人才内疚开口:“今日真是对不住你。”江吟之叹了口气,“没什么,赫连华没占着我便宜,我也自己动手出了口气,他那胳膊,得养两个月才能好呢。”“倒是夫人,因我今日这么一闹,今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