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渐渐从女子的美貌中回过神来，不过还是时不时偷看女子一眼。 “小姐～”环儿小声地对姚无忧说：“她真的好漂亮。” “确实漂亮。”姚无忧点点头意味不明地说：“少见的漂亮！” 环儿会错了意，忙找补道：“小姐也很漂亮。” 姚无忧：“……” 她忽然羡慕起环儿来。这整日里，除了吃就是吃，真好…… 南星朝外看了看，他低声道：“快些把茶喝了，趁着天色还早，我们继续赶路。” “啊？”环儿看着面前的茶点说：“可这些茶点还没有吃呢。” 姚无忧道：“带着路上吃。” 如此一来，环儿便没意见了。三人匆匆喝了茶，将茶点打包好，便继续赶路。 车厢中，姚无忧打量着南星。当南星问她在看什么时，姚无忧便道：“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神叨叨的？” “是吗？”南星想了想，一脸无辜道：“这不是受你影响么？” 姚无忧：“……” 那种想要打人的冲动又出现了。 “南星。”姚无忧忽然正色道：“你听过鬼魃吗？” “鬼魃？”南星点点头道：“听过。据说旱魃分两种，猱形披发，一足行为兽魃，缢死尸僵者，出迷人者，为鬼魃。” 姚无忧勾了勾唇：“我怀疑方才那茶棚老板口中提起的那位女子是鬼魃。” “万一是狐妖呢？”南星半真半假道：“狐妖也惯会迷惑人。” 姚无忧不敢苟同：“如今狐妖都忙着修仙，哪有空出来迷惑人。” 驴车颠簸了一下，姚无忧一个不察脑袋重重磕在了车厢壁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南星一惊，连忙伸手去捂姚无忧被撞到的地方问她有没有事。 这一下撞得是真狠啊，疼得姚无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的环儿啊，你想要你家小姐死直说便是，何必如此废了。”姚无忧呻吟道。 “环儿，怎么了？”南星问道。 “小姐，南星……不好了……”环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 姚无忧边出车门边说：“你家小姐确实不好……”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不远处的马路上躺着一个皱巴巴的……人？ 姚无忧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不远处的生物。得出“确实是个人”的结论。 未免也太皱巴巴了吧？比她爷爷还皱巴巴。 “小姐。”环儿抱住了姚无忧的胳膊，颤悠悠地问：“他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姚无忧很是赞同地点头：“确实可怕。” “那……我们怎么办？”环儿十分纠结地问道。 这路就这么宽，他就躺在路中间，绕都不好绕。 诶？姚无忧颇为惊奇地看了环儿一眼。照理说，以环儿的善良，高低都得上去关心一番，怎地这次就…… “皱巴巴的，看起来就很危险。”环儿可怜兮兮地说道。 姚无忧：“……” “好像，还活着。”南星也凑了过来。 “那更得赶紧走。”环儿将脸埋在姚无忧的肩膀处说：“万一是个皱巴巴的妖怪呢！” “救命……”那皱巴巴的人发出虚弱的求救声。他甚至吃力地朝那驴车爬去：“救救我……救救我……” “看样子是个人……”环儿作出总结。 姚无忧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随后一拍南星的肩膀说：“去救人。” 嗯？南星看了姚无忧一眼，感到诧异。按照姚无忧的性子，见死不救才是正常的，怎么这会儿…… 姚无忧见南星不动，便催他快些。南星便收起诧异，跳下前室去救人了。 那皱巴巴的人被南星拎到了驴车上。姚无忧一通检查后点点头：“果然如此。” 这人皱巴巴的原因，不是因为到了年纪，而是被什么东西吸食了精气。 “狐、狐妖吗？”环儿磕磕巴巴地问。 南星在一旁好奇地问：“这次你主动救人，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 姚无忧看了南星一眼，一本正经道：“瞎说！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给自己积阴德。” “哦……”南星一直觉得姚无忧阴德是有的，但不多。 小驴车继续朝京城的方向行驶，姚无忧给那人喂了颗丹药，便不再管他。 “我以为你会将此人扔下车。”南星道。 “呵呵。”姚无忧皮笑肉不笑地说：“若不是为了那碎银几两，我又怎会留他在车上？” 只要是个人，都不会和那几两碎银过不去。 南星沉默了一下道：“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那浮屠用得着我造么？”姚无忧又变了嘴脸。 南星识趣地转移话题：“也就是说，你此番进京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姚无忧点头表示：是的。 京中有一位贵人近日来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什么法子都试了，都未见成效。也不知从何处得知姚无忧的事，便花大价钱请姚无忧进京为他驱邪。 如此一来，南星便明白姚无忧大发善心的举动了。她这是怀疑那贵人遇到的不干净的东西，是鬼魃。 而这皱巴巴的……年轻人，很有可能遇到了鬼魃。 “环儿。”姚无忧拍了拍车门框说：“你慢点，我们在外面过夜。” 环儿听闻此言，没忍住：“您疯了吗？” 这个季节正是蛇虫鼠蚁最猖獗的时候，这要是在外过夜，会被吃掉的吧？ “没疯。” 姚无忧看着南星意味深长道：“今夜，会有人来找南星。为了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就在外面过夜。” 环儿虽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你怀疑茶棚里遇到的那位女子便是鬼魃？”南星知晓姚无忧的用意。 姚无忧笑眯眯地说：“是不是，得到了晚上才能知道。” 南星沉默了一下又问：“你为何笃定她晚上会来找我？” “因为满茶棚的男人，就你模样最为周正。”姚无忧不怀好意地说：“模样周正的小郎君，谁不喜欢？” 南星：“……” “哎呀～”姚无忧一搓手，笑得颇为猥琐：“有些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南星此刻不太想说话，她垂眸看着那皱巴巴的人，是真想将人摇醒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忽然，姚无忧正色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惹上些不干净的东西。其中定有因果。” “是因还是果，就看你是想要救人，还是要救魑魅魍魉。”南星慢条斯理道。 姚无忧笑了笑说：“我治的从来都不是人。” 人，由那些正儿八经的大夫去救治就好，而她姚无忧要治的是由因成果的魑魅魍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