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地官于七月十五中元赦罪,地宫门启,众魅出。人点荷烛,挂灯笼,明其归途,祭之。道者设吉祥道场,建醮祈祷,度之。 ——祭七月半。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各种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太平盛世。 这临近中元节,街道两边的摊子,多了点与往日不同的东西——香火蜡烛! 俗话有云:“七月半,鬼乱窜”,中元节将至,大人们便叮嘱家中孩童,叫他们莫要乱跑,以免冲撞到一些不该冲撞的东西。 不过,也有百无禁忌之人,比如——姚无忧。 尽管南星再三叮嘱,让她这几日莫要乱跑。 可姚无忧还是该出门出门,全然不往心里去。 她认为南星还是不够了解自己。她一个整日里与这些东西打交道的人,岂会怕 5123(⊙o⊙)…这些东西? 简直笑话! 再说了,她往年中元节的时候,也是这般百无禁忌,也没有怎么样。 南星见她不在意,顿觉头疼。 可有些话他又不好和姚无忧明说,只得一遍又一遍的像个老妈子一样,催促姚无忧没事就赶紧回家待着。 在七月十四这一天,姚无忧有些心累地对南星说:“能不能别唠叨了?一句话反复地说,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南星面无表情道:“你以为我想唠叨?但凡你老实在家待着,我也不至于天天跟在你身后,操着不该操的心。” 这些日子,南星为了能让姚无忧以后也能如此活蹦乱跳,当真是操碎了心。 奈何姚无忧是真心大,不仅如此还油盐不进。 虽说这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可问题是…… 南星狠狠抹了一把脸,心道:算了算了,就当是欠她的吧! “走!”是以南星直接抓起姚无忧的手,并且将她的手夹在腋下,拖着她就走。 被拖着走的姚无忧:“……” 她使劲拽了拽手,发现拽不动。 在拽…… “哎呀~”她一声惊呼,扑在了南星的后背上,撞得南星一个趔趄。 南星:“……” 他忍了又忍,但没忍住。 刚准备转过身和姚无忧好好理论一番,却发现姚无忧的一只手环住了自己的腰。 南星:“……这大庭广众之下好像不太好吧?” 他低头看着姚无忧的手,欲言又止。 “南星……”姚无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嗯……”南星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你怎么了?” “南星……”姚无忧又叫了一声,竟透着哭腔。 南星一听那还了得?连忙松开姚无忧的手转身看姚无忧。 只见姚无忧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道了句:“我踩狗屎了!”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姚无忧还特意转头示意南星去看看那坨狗屎。 南星:“……” “我不干净了!”姚无忧嘴里开始跑马车:“这都是你的错,所以我不干净了!” 此番虎狼之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南星额角青筋跳动,捂着姚无忧的嘴就带她去买鞋。 布店中,掌柜拿了一双缎面绣着荷花的鞋走了过来笑着说:“这是店里卖得最好的鞋,姑娘快些试试。” 南星便将鞋接了过来,蹲下亲自为姚无忧换鞋。 还不忘说:“以后走路看着点吧。” “还不是因为你!”姚无忧气呼呼道。 一旁的掌柜捋捋自己的山羊胡,笑呵呵地道了句:“小俩口感情真好啊!” 姚无忧和南星:“!!!” “可别乱说!”姚无忧黑着一张脸:“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是的,没有关系!”南星也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好好好,没关系。”很显然,掌柜的以为这俩年轻人是在闹别扭。 姚无忧换上新鞋走了两步:“我今日一定会倒大媚。” 南星将她换下来的那双鞋直接扔了:“所以要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乱晃。” 一旁的掌柜再次插嘴道:“怎么会?这踩了狗屎,说明要走狗屎运啊!” 姚无忧皮笑肉不笑地说:“那真是借您吉言了。” 待回了家后,姚夫人对姚无忧说:“这快要到中元节了,就别乱跑了。出门要记得早点回来。” 同样的话,从南星嘴里出来,她是真觉得啰嗦。可从姚夫人的嘴里出来,姚无忧不禁不嫌啰嗦,甚至还道了句:“娘亲说得对。” 一旁的南星:“……” 就在姚无忧准备当一个听话的女儿,哪儿都不去的时候。 中元节当天,姚老爷一脸困扰地过来找姚无忧说:“伙计们都回家祭祖了,这煎出来的药也没人送。无忧啊,你要是没事就代爹跑一趟吧。” 姚无忧一听这话便点头同意。 姚老爷一想到今日是中元节,怕自家闺女独自出门再遇到点不干净的东西,便又去找南星,准备让他陪着姚无忧一起去。 可说来也巧,南星竟然不在家里。 姚老爷只得反复叮嘱闺女,让她送完药就赶紧回来,莫要在外面逗留。 姚无忧满口答应,拎着装着药的竹筒出门了。 “小姐小姐。”环儿追上姚无忧的步伐:“老爷还是不放心,便让我跟着您。” 姚无忧看了一眼环儿嘴边的糖渣,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你先把嘴角的糖渣擦干净了。” 环儿嘿嘿一笑,擦了擦嘴说:“这个糖可好吃了,不甜。” 这姚无忧前脚刚走,南星后脚便回来了。 他习惯性地先去看看姚无忧,然后发现姚无忧不在自己的房中,就连环儿也不在。 他一边想着这不省心的该不会是出去了吧?一边去找姚夫人问个明白。 当从姚夫人那里得知,姚无忧出门送药了。南星那张俊俏的脸,是要多黑就有多黑。 姚夫人见状小心翼翼地问:“可、可有不妥之处?” 南星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颇为狰狞地笑容:“没什么,我去找他。” 姚夫人便道:“你这样,叔母心里怕。” “您别怕,这大白天的,也不会有事的。”南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街上,姚无忧抬头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周围,眉头紧皱不展。 环儿见状便不解地问:“小姐,您在看什么啊?”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姚无忧一脸深沉道。 环儿一听这话,顿觉头皮发麻:“小姐,今日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吧?怪吓人的。” “也许……是我的错觉。”姚无忧拉着环儿继续走路。 这日头正高,鬼门关也未开,所以,肯定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