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杭州林桥许松年,年三十二,骤得瘵疾。妻愿以命换之,但要终生不娶,松年许之。而后,松年竟违背其言,续娶曹氏。数月后,松年仍以瘵殁。 ——负妻之报。 清晨,古朴的姚宅在姚无忧和南星的掐架声中渐渐苏醒。廊檐下,放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放着两笼小笼包、一根油条?两碗肉粥,一碟油饼。 姚无忧和南星对面而坐,二人手中拿着筷子,那筷子皆落在那唯一一根油条上。 “你撒开!”姚无忧奋力夺食。 “我不!”南星寸步不让。 “君子需有风度!”姚无忧去拍南星的手。 南星态度坚决:“我不是君子!” “啪、啪”两声脆响,姚无忧和南星一人挨了一记脑瓜嘣。 只见姚夫人抬着手笑眯眯地说:“一根油条分两半不好吗?” “好~”方才还争锋相对的两个人,此刻竟都是乖巧的。 只见姚无忧将那油条均等地分为两份,甚是客气地对南星说:“南星,这一半就给你吧。” 南星一脸乖巧地说:“谢谢无忧,无忧你真好~” “哟,这早饭还没吃完呐?”姚老爷也走了过来,在姚夫人身边站定,顺手握住姚夫人的手。 “爹~”姚无忧乖巧地叫了一声。 “叔叔~”南星也乖巧地叫了一声。 姚老爷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笑着说:“一会儿,你俩一起去采买些药材去。有几味药急用,等不及药商补货了。” “好~”姚无忧、南星脆生生应道。 这时,环儿拿着一片金叶子跑来:“小姐,金叶子找到了一片~” 那半根被咬了一口的油条掉进了碗里,姚无忧转头看着越跑越近的环儿,以及被环儿捏在指尖的金叶子,心中大喊着:“不要过来啊——” “金叶子?”姚夫人直接拿过环儿手中的金叶子好奇地问:“你哪来的金叶子?” “这个……”姚无忧开始搓手。 “你打劫了谁?”姚夫人将那片金叶子递给姚老爷,然后开始撸袖子。 “没有打劫啊……”姚无忧在想着该如何做才能将这片金叶子保住。 “叔叔,叔母。”南星忽然开口:“这是我给无忧的。” 姚夫人转头看向南星。 南星解释道:“无忧救我一命,这金叶子是给我给她的谢礼。”他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救命之恩大过天,除了金叶子,我实在不知该送些什么给她了。” 当初姚无忧将南星带回姚家的时候,还不等姚老爷和姚夫人开口,便率先表明心意——掏出四片金叶子。 姚老爷和姚夫人向来心善,他当时看起来可怜极了,又怎会收下那四片金叶子?不仅收留他,甚至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收好这金叶子,莫要叫心思不正的人看了去。 可这夫妻二人也没想到,这南星转过头来竟大方地将金叶子送给了无忧,而无忧竟然还收下了。 “所以说啊……”姚无忧手慢慢伸向姚夫人手中的金叶子:“不是我打劫来的啊,是他送我的……” “送你,你就收?”姚夫人冷飕飕的目光飘向了姚无忧。 姚无忧梗着脖子说:“为何不收?他吃我的喝我的,我收他金叶子怎么了?” 姚无忧终究还是怂的,根本就不敢和姚夫人说,自己其实收了南星两片金叶子。 “叔母。”也不知南星是不是在火上浇油:“我觉得无忧说得对。我在这里吃,在这里喝,给金叶子是应该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姚老爷笑眯眯地说:“你平日里帮忙打理医馆,还帮着李大夫一起医治病人,已经付出劳动力了。哪有再给金叶子一说?若真要给,也是我和你叔母给你工钱。” 一旁的姚无忧:“……” 美好的清晨不美好了,美味的早饭,不美味了。美妙的心情,也不美妙了。姚无忧觉得这个清晨很糟糕。 这很不妙,清晨便这般糟糕,那这一整日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金叶子被姚夫人没收了。姚夫人说:“这金叶子太贵重了,便由我来保管吧。” 南星真的很想和姚夫人说:“不过就是个金叶子,您还给无忧便是。我这还有很多。” 可姚夫人的面色十分不善,所以他难得识趣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二人被姚夫人赶出门买药材去了。姚无忧走在南星身侧,就像念经一样一个劲地念:“我的金叶子啊~我那可爱的金叶子啊~我那可怜的金叶子啊~” 南星:“……” 许是这翻来覆去的一句话,姚无忧念叨烦了,便换了个词继续念叨:“我还可怜哦,就像那地里的小白菜一样,可怜没人爱。爹不疼,娘不爱,啊,我是可怜的小白菜……” 南星忍无可忍,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姚无忧,目光幽深。 姚无忧也停下脚步,一脸无辜地看着南星。 南星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入怀中,又摸了一片金叶子放入姚无忧的手中:“收好,别再丢了。” 姚无忧看着手中的金叶子,喜笑颜开。糟糕的心情一扫而空,她觉得这个早晨真不是一般地美妙啊。 同时,她也觉得南星长得也不是一般地俊俏。 这眼是眼,鼻子是鼻子的。 姚无忧将金叶子揣入怀中,开始蹦跶着走路。 垂在身后的两根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一上一下晃动着。 南星无奈摇摇头,抬脚跟上她的步伐。 姚无忧蹦着蹦着便停下来了。倒不是说她蹦累了,而是她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她就站在路中央,不停地和路过的人说话。 可路过的人没有一个搭理她的,就好似看不见她。 事实表明,路人却是看不到她。不仅看不到她,甚至还可以从她的身上穿过…… “怎么了?”南星来到她身边好奇地问,随后他便也注意到那个奇怪的妇人。 “是魂魄?”他好奇。 “应当是吧……”要无忧有些不确定。 妇人察觉到有人看自己,连忙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姚无忧和南星。她眼睛一亮,连忙朝姚无忧和南星走去:“你们是能看到我对吗?” 啊,不小心被奇怪的人盯上了!姚无忧抓住南星的手腕,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她在心中默念:不要理会!不要理会!千万不要理会…… “你看到我了?你是看到我了对吗?”妇人锲而不舍地跟着姚无忧,她甚至还走到姚无忧和南星的中间。 姚无忧和南星同时低头,闷不吭声地往前走。 妇人锲而不舍:“你们都看到了我对吗?你们一定听到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