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崽崽的父亲始乱终弃。还是因为身份不得不离开崽崽的母亲。就不得而知了。但大国师推测崽崽的父亲应该不知道崽崽母亲后来怀了他的孩子。因为兽神族即使与凡人相爱生子,那孩子依然是兽神族人。是高贵的半神血统,他们一定不会遗弃。所以在这个世界,崽崽,是有家的。月银轻柔地抚摸崽崽的狼毛,揉上那对柔软的耳朵。虽然没有小时候那么软了,依然可爱。耳朵在月银的抚摸中转动,让人欲罢不能。月银顿住手,仰起脸。看到了在屋顶开口旁两个呆滞的人影。香箬昀和玉无邪呆滞地看着伏在月银身边巨大的银狼。脑子已经被电闪雷鸣轰地一无所剩。香箬昀从没想到自己从谷底带出月银。自己的命运,甚至是观念会被她一步步“击碎”。从附神,到人变成了狼。真的,已经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接受的了。从月银和他签订契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进入了月银的世界。那个光怪陆离,神妖鬼怪的世界。“你从……哪里找来的……银儿……”玉无邪断断续续地,呐呐出口。目光依然呆呆地落在那头巨大的狼上。香箬昀久久无言,和玉无邪一起蹲在屋顶注视下方的少女。少女一身白衣无暇,墨发垂背。月光洒落在她身上,清丽出尘。少女伏在巨大的银狼身上。染上银狼身上那淡淡的银蓝的荧光。静若月中的仙子,又如森林的公主。少女仰起脸,对他们淡然一笑。瞬间,夺取了两人的心跳。整个世界,静若只有月光慢慢流淌的声音。胸口越来越热,心,却反而在少女那一笑中慢慢平静。玉无邪清澈无邪的眸子水光颤动。他仿佛看到了这世间真正纯净的东西。清洗了他的眼睛,净涤了他的心。香箬昀深邃地注视月银,扬起了微笑。想守护她……脑中,只剩下这几个字。第二天,香候府门口备好了两辆马车。然后,就从侯府里抬出了两口棺材,放在一辆马车上。大家都目露惊奇和心慌。难道小侯爷又死了?可是很快,他们熟悉的面具侯爷出现了。家仆牵出了香箬昀的战马:鳌麟。健硕的宝马在日光中浑身油亮,泛出一丝暗红。因为知道要出战,也亢奋不已。呼哧呼哧发出催促的声音。香菱不开心地撅嘴,居然让她一个人守在侯府里。她也想去打马贼。她长大了!她要做女将!人家齐雅涵能上战场,为什么她不能。房内,月银从衣柜里取出做好的衣服。转身,看着甩毛的崽崽:“起来,穿衣服了。”崽崽别扭地转开脸,前脚抬起。瞬间和月银同高。狼尾夹在腿间,遮盖下方。不想让月银看见赤裸的他。现在他是狼,却有人的意识。当然知道自己全身光溜溜。好烦。月银套上专门给崽崽做的衣服。这小子出谷自己也不带件衣服上来。时间太赶,她只能随便做了一件。马上要上战场了,她还要给他再做一件铠甲。他可是她养大的崽,不舍得让他受伤。所以,他得穿衣服,因为,那样他的毛也干净。如果打结了,下个月变回人的时候会卡毛。那就很尴尬了。而且也会造成长时间的皮炎。崽崽会瘙痒难耐。月银给崽崽套上前腿,拉好衣结。崽崽放下前腿。月银再到他身后,给他套上后面的裤腿。尾巴从洞口轻轻拉出。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崽崽又全身甩了甩,让衣服变得舒适贴身。蓝色的小衣搭配他银灰色的毛。盖住了狼给人带来的畏惧。多了分可爱。月银背上木盒,和崽崽离开。之后工匠会来继续改造这个房子。一路过去,家仆们全都呆滞。手中拿东西的全都“当啷”落地。很多百姓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狼。更别说像崽崽那么大的一头狼。威武霸气如同神君的坐骑。到门口时,香菱也惊呆了目光。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匹狼?!崽崽在那些目光中不自在地加快了脚步。飞快蹿上了月银专用的马车。钻进去不再出来。香箬昀忍不住扬起宠爱的笑。崽崽真的还像个孩子。即使变成了狼,他也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羞涩。“那!那是狼!什么时候有狼了?!”香菱果然又好奇了。奇怪,怎么那双眼睛好像有点眼熟?更奇怪的是,她发现蓝庸哥哥和崽崽小哥哥都不见了!香箬昀将她的脑袋摁回侯府:“回来再跟你说。”月银走过他身前,看他:“无邪呢?”“回去作准备了。”香箬昀笑容中又多了分无奈。还是甩不掉玉无邪。月银还有事交代他,想让他留在离都。但他怎能愿意?玉无邪想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拦。很快,又一辆马车飞速而来,停在了香箬昀和月银的面前。像是深怕来晚一步就被香箬昀和月银给甩了。驾车的正是文青。车门打开,露出了玉无邪戴白色面前的脸:“事情我交代下去了,银儿你放心吧。”三人相视一笑。月银让玉无邪出花魁义演。筹资搞基建。这样就解决了那些镇子造路修桥的问题。并作出允诺,那些桥和路都会以捐资者的名义命名。立碑刻名。这是一件造福后代的好事。甚至比选一个什么风水墓穴的效果更好。等他们马贼打完回来。说不定路已好,桥已通。大家迅速离开侯府。文青架起马车叹气。他家公子那么爱干净的人,甚至都不会弄脏指甲。但月银姑娘要跟小侯爷去打马贼。他家公子就去了。一点也不像他家公子平日的作风呐。洪城,离边界只有百里。属于边关小城,所以不会很繁华。但有驻军。此时,齐侯齐天雄就住在洪城府尹的府衙里。碧清羽坐在房内,清明的目光里是丝丝精锐。他自小被称为神童。学富五车,博学多才,闲着没事还学了点医术。一眼就看出齐侯根本没有水土不服。反而红光满面,气血通畅。分明是积蓄了不少燥火,就等着吃掉他们香洲这块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