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箬昀黑眸立时收紧,一把攥紧小泥人。既然齐侯能够找到附神者,其他人一定也能找到。“老吴来了!”将阑提醒众人。大家纷收回心神。老吴和几个家仆慢吞吞前来,手里是厚厚的一叠小册子。香箬昀目露疑惑,今天的老吴和家仆他们怎么看起来懒洋洋的。几人懒洋洋进入书房,放下册子又慢吞吞离开。老吴顺便回报了下,已经安排蓝庸住下,但语气也是慢吞吞,懒洋洋。香箬昀疑惑了片刻,便被面前这堆册子吸引,直!接!抚!额!正是,《夫德》!一百册《夫德》,在香箬昀面前堆成了山!搞得像是香箬昀是夫王,要准备给月银开始选三千美男。香箬昀看见这堆《夫德》,头已涨。比看到这么一大堆的公文还要烦躁。莫名的,想烧了。除了《夫德》,还有画师画完的相亲册!“这是什么?”将阑好奇地拿起一本相亲册,因为他隐约看到里面有美人图。坏笑地看香箬昀:“箬昀你终于要开始选妃了?”香箬昀抚额不语,不想解释!小侯爷终于要选妃了?将老爷子也笑眯了双眼。一瞬间,扫去了刚才的愁云。将阑翻开相亲册,笑容瞬间凝固。“啊!”他像是见鬼一样丢了相亲册,“是芯婼她们!”将老爷子听见一个女孩儿的名字,兴奋了。要知道他这个儿子真是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还是只喜欢骑马打仗,不喜欢女人。让老大带他去青楼,他都全身别扭。虽然他们将家管教严格,男孩儿都要洁身自好。但也不能真对女人没半点兴趣啊!将阑的不开窍,快把将老爷子和所有的娘给愁死。难得自家儿子也有叫得出的女孩儿的名字,他必须看看。当即拿起一本相亲册,看了一眼,欣喜:“哟!这都是谁家的姑娘,可真漂亮!”有几个他好像有点眼熟。对了!是月银姑娘那天来他府上,要塞给他的画纸。将老爷子立马不高兴了,看香箬昀:“小侯爷,那天月银姑娘要把这些姑娘的画像给我,你怎给拦下了?”这可是关乎他儿子们的婚姻大事。而且这册子上的女子一看就都是倾国倾城,贤良淑德。又都是月银姑娘的姐妹。简直是他们儿子高攀了。香箬昀继续抚额,头更痛了!“爹!”将阑瞬即沉脸,“我们不应该说齐侯的事吗?您能不能认真点?!不要公私不分。”将阑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个神秘的山谷,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国。还有那些热情奔放的少女。回忆不受控制地涌出。将阑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将老爷子微眯双眸,视线在将阑和始终不语的香箬昀之间来回。月银姑娘的家乡到底在哪里?将阑回来后,也对那里闭口不提,应该是在保密。这个月银姑娘真是越来越神秘了。“这是什么?”碧清羽疑惑地拿起《夫德》。香箬昀从指缝间看见时,已经伸手按住那本《夫德》。碧清羽疑惑看香箬昀。香箬昀纤眉簇了簇,咬牙低语:“别好奇,死得快。”碧清羽锐眸紧盯香箬昀,真不能看吗?不能看还印那么多?这显然像是传单,要发给很多人看的!香箬昀还是从碧清羽手心下,拉回《夫德》。转脸,看脸红的将阑:“阑,我离开后,芯婼她们对你……到底做了什么?”坏笑已经扬起。将阑直接转身,一拳打在窗棱上,香箬昀这个浑蛋!他越来越后悔帮他挡了那支箭!就该在刺客来的时候,一脚把他踹下去,然后他直接走人。香箬昀随手开始把《夫德》都撸到自己身前。一百多本,他一下子也撸不过来。碧清羽见缝插针,立刻伸手又抓住一本。“啪!”香箬昀抓住另一端,对碧清羽抿唇而笑。别看,本候是怕吓着你。碧清羽眯眸,越是不让他看的东西他越想看!两人抓着一本《夫德》开始对峙。一旁将老爷子眼中放光了,难道自家木头疙瘩终于破处了!“哈哈哈——”将老爷子开心地大笑,“阑儿,如果你真对那个芯婼姑娘做了什么,你可要负责啊!”“没有!”将阑立刻转身,“绝对没有!芯婼她们!”“你对我的姑娘们有什么意见?”忽然,冷沉却清脆的声音从将阑身后传来。将阑张着嘴,开始僵硬。碧清羽眼神收缩了一下,放开《夫德》转脸看向窗外。那一刻,他怔住了神情,视线不离。窗棱框出了四四方方一片景色。流云之下,月银一席清淡的蓝袍,清丽如同蓝色的蝴蝶兰。她唇角微扬,浅浅勾出一抹笑,笑得灵动却又带出一分威严。瞥眸看一眼将阑僵硬的后背收回,视线的末尾却如黏连的蛛丝,如丝如媚。她颔首从窗外走过,宛若一只幽静的蓝蝶,翩翩飞出了碧清羽的视野,却一直牵引着他的视线。碧清羽的神情全入香箬昀的眸中,双眉簇起时,如同玉扇的睫毛垂落,盖住了里面一片暗沉。“月银姑娘,你终于来了!”将老爷子笑脸相迎,满眼是看亲家的目光,“您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有那么多优秀的姐妹!”儿子终身大事要紧,齐侯什么的,先丢一边了。反正他跑不了。行军打仗也要看天看脸。像这种突变,将老爷子已是习以为常,不慌。但这媳妇可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月银立刻看到桌上那堆《夫德》,笑了。这一笑,笑得香箬昀更加郁闷。只想把这堆碍眼的《夫德》全塞进身体里去,不让她看见。“哈,我的《夫德》到了!”月银立刻上前检查。碧清羽缓缓回神,眼神微微局促地看月银:“月银姑娘,夫……德?是什么?”“哦,你自己看。”月银随手就甩给碧清羽一本。香箬昀瞬间沉脸。碧清羽接过时冷眸瞥向香箬昀,哼了一声。你藏,你藏有用吗?这些是月银姑娘的!瞥回清冷的目光看《夫德》,瞬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