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其实对姜知琴印象不错,虽然不理睬自己,但没散发过什么恶意。“妹妹是不是喜欢我表哥?”姜知意没想到姜知敏会如此直接,愣了一下,不想隐瞒,委婉地说道:“之前年少不知事,有过那么一点点好感,现在已经全然没感觉了。”“你倒没有遮遮掩掩。”姜知琴对姜知意这样坦然的态度还算满意。“姐姐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当然是我那个表哥说的。”姜知琴眼里是满满的不屑,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表哥。“哼,没想到张公子是这样的人。”姜知意一看张文那双一进门就到处乱瞟的眼睛,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有的男的就是喜欢把有女孩子喜欢当做谈资,原来古今通用。“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我那个表哥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姜知琴就算是说这样体己的话,声音也是冷冷的。“不知姐姐可否告知是何原因。”姜知意穿越来的时候,张文已经离开了,也没听过什么风言风语。姜知琴思索了一会,还是将这件事情单独告诉了姜知意。张姨娘之前警告过她,不能透露这件事情。张家原本就算是在村上也是破落户,全靠着张姨娘进了姜家,不停拿钱补贴。偏生张姨娘就是个重男轻女又特别袒护娘家的,有时候对这个侄子的宠爱比她亲妈更甚。张文自小就觉得在村里高人一等,读书好,长得好。看着是个文弱书生,内里就是个淫贼。年纪轻轻祸害了村子里的好几个少女,前阵子还搞大了一个少女的肚子。张家答应把人家娶进门,给了人家一大笔钱,就让张文进京了。其实就想看看最后生的是不是儿子。现在张姨娘竟然想给姜知意和张文牵线。姜知敏不喜欢姜知意,也见不得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被他糟蹋。“张公子看着文质彬彬,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多谢姐姐提醒。”姜知意以为张文只是心气儿高,看不起人,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渣。“这件事你自己知晓便好。”姜知琴自知自己在张姨娘心中不如张文重。“姐姐放心,我一定保密。”姜知意也知道姜知琴本来没必要提醒自己这件事的。“你还算是识相,既然你知道了,我便先走了。”姜知琴说话不太中听,但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姐姐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不管姜知敏买不买账,这都是姜知意的一点心意。“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姜知琴脸冷话更冷,她瞥了一眼桌上的糕点,便一盘端了起来:“这糕点尚能入口,我拿走了。”“姐姐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坐坐。”姜知意大概也知道了,姜知敏是个冷面热心的人,还是可以亲近的。“对我不用勉强说这种客气话。”姜知琴端着高点便走了。姜知意今天都不知道被姜知琴噎了几回。张姨娘这样长袖善舞的人,是怎么养出姜知琴这样耿直不阿的女儿的。——姜知意接连几日都没出门,在院中鼓捣了几样中药护肤品,准备拿到花容坊。天气不错,她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裙,戴着一对蝴蝶小发梳,长长的流苏耳坠,微微一动,摇曳生姿。“意儿妹妹。”张文看到姜知意今日的装扮,只觉得眼前一亮。姜知意平日里穿的都是浅色,水红色衬的她更张扬,尤其是那对显眼的耳坠。“张公子。”姜知意礼貌性地打招呼,自从听了姜知琴说的后,她就十分厌恶张文。只是因为与张姨娘面上的关系还算和睦,不愿交恶。“我昨日做了一首诗,妹妹可要听一听?”张文以前惯用的伎俩,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姑娘,总是装作很欣赏地夸他有才华。以前的姜知意也是其中之一。张文就算是拿着本书静静地看,她也能在一旁静静看上许久。作诗这招更是屡试不爽。只是现在的姜知意并不领情:“张公子,我真的不懂什么诗,当然,张公子作的自然是好诗。”张文虽然被拒绝,但姜知意说的话让他很受用,觉得对方就是在崇拜自己,谆谆教导:“意儿妹妹,我也不是出生就如此会作诗,我可以教你,只要你认真,我一定可以把你教好。”姜知意不耐烦地回道:“若我要读书,自然会让父亲请先生来,就不劳烦文公子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意儿妹妹这是要出门吗?”“是。”姜知意对张文微微颔首就准备走了。“妹妹打扮得如此招摇出门真的好吗?”张文现在俨然是把姜知意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妻子。“我觉得挺好的啊。”姜知意很满意她今天的打扮,尤其是耳坠,还是她让露珠做的,这个时代没有的样式。“我就没见过哪个姑娘带过这样的耳饰。”张文皱眉,打扮成这样,是出去给谁看啊。“你现在看见了。”姜知意语气很不好。“我看妹妹还是把耳环摘了再出去吧。”张文依旧不死心。“我妹妹要戴什么耳环,跟你有什么关系?”一道冷喝声响起,姜知妍妖娆的身影出现在院中。她向来是看不上张文那副自诩文人墨客的假清高。不过是一个姨娘的侄子,来这摆什么谱!“我跟意儿妹妹说话又与你何干?”张文在姜府里最不喜欢的就是姜知妍。一身的狐媚样子,庸脂俗粉!“这可是我妹妹,你是她的谁?不会真觉得自己是姜府小姐的表哥吧!”“哼。”张文被刺中痛处,看见姜知妍这俗不可耐的嘴脸,甩甩袖子就走了。“谢谢姐姐解围。”姜知意看到张文脸都气绿了,甚是舒心。“这有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五妹妹,关于阿敏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张文一走,姜知妍立马就切入主题。她今日来是有重要的事要与姜知意说。“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呢?二姐姐的事情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姜知意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装傻,笑得一脸的纯善无辜。姜知敏出嫁已经有好些天了,忽然说这个,肯定没什么好事。“姐姐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阿敏现在嫁进了方府,我也想通了,我们姐妹俩要是再为了方天翼闹得死去活来,岂不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姜知妍看到姜知意无辜的表情就来气,只是为了自己之后的计划,只能先忍着。姜知意,我让你以后再也笑不出来!“姐姐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姜知意顺着姜知妍的话说,看看她究竟何意。“我们到燕来楼吃一顿好的,姐姐做东,就当给你赔罪了。”“好啊,我来京城那么久,还没有去过燕来楼呢。”姜知意一口答应了。燕来楼是京城可是最好的酒楼,不是一般人去得起的。下重本引自己去,她倒要看看姜知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大姐姐,二姐姐在方府过得好吗?”姜知意故意挑姜知妍不中听的问。姜知敏嫁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三朝也没有回门。“挺好的吧,就在方家养着等孩子出生啊。”姜知敏的状况并不好,方天翼只有一个五岁的女儿。五个小妾,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全都盯着姜知敏,姜知敏本就是懦弱的性子。现在每天担惊受怕,昨日让琥珀给柳姨娘传消息诉苦求救。姜知妍心中觉得她纯粹自找的,活该。若是自己,一定能将那几个女人治得死死的。看着让自己高门梦破的姜知意,姜知妍心中的恨意不禁增加。“大姐姐你觉得二姐姐生的会是儿子和女儿?”“女儿吧。”姜知妍就照着自己的意愿说。若是让姜知敏生了儿子,那岂不是让她母凭子贵,在方家站稳脚跟?方天翼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再生一个也不会疼爱有加。只是有那五个虎视眈眈的女人在,那孩子能不能落地还不一定。“可是二姐姐应该比较想要儿子。”“五妹妹,你年纪小小,怎么就这么关心孩子的事情呀,是不是想嫁人了?”姜知妍转换了话题,故意调笑道。也是可笑,原本方天翼要娶的人是姜知意,最后却是姜知敏进了方府做妾。姜知意假意脸一红,没有再说话。正好马车已经到了燕来楼。两人一下车,店小二就引着到了姜知妍定好的包间。看来是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一定会来。姜知妍一坐就不忘讽刺姜知意:“妹妹一直在庄子上,肯定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今儿个可一定要好好尝尝。”“那是自然。”姜知意对美食还是很期待的。“玲珑,阿秀,我忽然想吃桃花斋的桃花饼,你们去买一些来。”姜知妍对跟着两个丫鬟吩咐到。“玲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我留下来伺候两位小姐。”阿秀说道,姜知妍肯定没安好心,她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大姐姐是有话要单独和我说,阿秀你去吧。”姜知意对着阿秀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阿秀虽然还是不放心,但还是跟着玲珑去了。因为是预定好的,菜很快就上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来,尝尝这个。”姜知妍不停地往姜知意的碗里添菜。姜知意全部都尝了,没有毒,味道不错。玲珑一人拿着桃花酥回来,放在桌子上之后,就退到门外候着了。一起的阿秀并没跟过来,姜知意眼眸一深,却假装没留意到。“桃花酥是甜点,就给妹妹拿回去吃吧。”姜知妍将桃花酥推到了姜知意面前。姜知妍并不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只是将阿秀支走罢了。往姜知意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阿意,我们都是姜家的姐妹,以后一定好好相处,姐姐敬你一杯。”姜知意拿起酒杯,闻了闻,果然是在这里下了药,很平常的迷药,一盆水就能泼醒。姜知意并没有喝,在姜知妍拿起酒杯之前,指着她身后博古架上的一个八宝花瓶说道:“姐姐,你快看,那个花瓶好漂亮啊。”姜知妍闻言转身,姜知意趁机交换了两个人的酒杯。“确实漂亮,姐姐回去送你一个。”姜知妍笑道。只是一个普通的八宝花瓶,姜家有的是比正好的,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好,那就先谢谢姐姐了,那以后我们就姐妹和睦,好好相处。”姜知意举起了就杯,和姜知妍碰了一下,两人同时饮下。姜知意又吃了几口菜,按着脑袋说道:“这是什么酒啊,喝着没什么味道,我头好晕啊。”话未落,整个人已经昏睡在了桌子上。姜知妍过来拍了拍姜知意的脸颊,没反应。艳丽的脸上浮现一抹恶毒的笑,姜知妍施施然打开门,冷声吩咐玲珑道:“去把王建叫来吧。关好门,将姜知意拖到了里间的床上,开始脱她的衣服。姜知妍刚脱掉姜知意的外衣,就觉得晕乎乎的,晃了一下脑袋就昏了过去。姜知意立马从床上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将姜知妍脱得只剩肚兜和亵裤。内宅女子,斗来斗去,左不过是这些下作的手段。自己若不是会医术早就死了不知道几回了。出了包间门,姜知意在隔壁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壶上好的龙井茶和几个点心,吃着桃花酥,半开着门,等着看戏。过了好一会,玲珑带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哥进了包间。她没看到姜知妍,只看到屏风后面床上隐隐约约露出来的藕臂,就以为姜知妍是得逞先行离开了。关好门趴在门上偷听,过了好一会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玲珑这才红着脸离开。姜知意看见玲珑路过门口,立刻将她拉了进来,关上了门。“你!你怎么在这里!”玲珑看姜知意的眼神仿佛见鬼一般,姜知意在这里,那在床上的就是自家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