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立马将茶壶放下,收回了自己的手,呸,老色狼 ,还想占自己的便宜。“不知姜小姐是否能告知我你的闺名?”王老爷喝了一口茶,果然美人倒的茶水就是比较好喝。看见眼前这个小美人,王老爷早就把郑若儿抛到了脑后。“王老爷问这个作甚。”姜知意自是知道王老爷起了什么心思,只能忍住恶心。“姜小姐,若是你愿意,我愿意以一万两白银娶你进府。”王老爷方才见姜知意那个样子,就觉得她是一个贪财之人,自己开出这样丰厚的条件,她不可能不心动。“王老爷,你怕是误会了,我们姜家可不缺钱,我父亲前阵子刚花了五万两白银送我姐姐出嫁。”姜知意说的可都是真话,他们姜家的财富不比王家少,只不过姜山在朝为官,不能像王家这么摆排场。“五万两,姜小姐有些贪心哦……”王老爷心中笃定了姜知意家世不会高,这样的说辞不过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王老爷,你真的误会了,我一个小丫头就能拿出一千两,你觉得我家会缺银子吗?”姜知意笑笑说道。“那你开个价……”王老爷本想财大气粗镇住姜知意,忽然腹中一阵剧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疼得直不起腰,忍不住开始呻吟起来。“老爷,你怎么了。”王管家见状立马上前查看情况,见王老爷汗都出来了,立即吩咐小丫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府医过来。”府医就住在王府里,很快就到了。“老爷,还是之前的老毛病,您也上了岁数了,以后还是注意些的好。”府医诊完脉,并没有诊出别的病症。一天天的犬马声色,莺莺燕燕,年轻的公子哥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况王老爷都已经五十多了,怎么吃得消?“可是之前都没有过这样腹痛过呀,还不快给老爷止痛。”王管家着急道。姜知意心中冷笑,之前当然不会了。王老爷会这样腹痛,是因为自己在给他倒茶的时候下了药,和给黄嫂下的是一样的药。疼得人翻江倒海,却怎么也查不出是中毒,也不会太损害身体。“老爷年纪大了,身体会有损伤也是正常,只是我一时也看不出是何原因。”府医有些心虚地说道。“大夫,你不如先给王老爷的五个手指扎针放血,用力按摩虎口。”姜知意对着府医说道。府医正在慌张,听到有人出主意,便立马照做了。按照姜知意的方法,王老爷的症状很快就缓解了,其实只要一个手指放血再按虎口就可以,只是姜知意就想惩罚一下这个色狼王老爷,又说道:“快去给王老爷熬碗黄连来。”王管家立马吩咐下人去做,夸奖姜知意:“没想到姜小姐年纪轻轻,医术竟然如此了得。”若是能娶一位会医术是姨娘也不错。“可不是我想的法子,我有个远房亲戚,也和王老爷一样每日莺歌燕舞,伤了身子,开始腹痛,一次比一次严重,遍寻名医,都不起作用”“后来来了一位云游的神医,给我那亲戚治好了腹痛,并提醒他出现腹痛已经是损伤了身体本身,劝他以后少近女色,我那亲戚修身养性了一段时间,就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又开始莺歌燕舞,没过几天就暴毙了。”姜知意编着故事,像是想起了之前的可怕回忆,面上都是恐惧。“此……此事当真?”王老爷面上的恐惧比姜知意更甚之,他平时也就这一个爱好。“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个缓解的方法,我那亲戚死状可怖,吓得我好几日没睡好。”姜知意夸张地抚着自己的胸口。“老爷,为了身体,确实是该收收心了。”府医劝到,自己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助兴的丹药,长期服用是极其损伤身体的,有损医德啊!王老爷听闻此话,颓然地瘫坐在圈椅里,一下子精气神全没了。他一辈子积攒了那么多财富,可还想多活几年。王老爷呆愣了良久,缓缓叹了口气:“收了邱掌柜的银子,把欠条给她吧。”邱掌柜拿着欠条站在王府大门口时,还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看着笑意盈盈的姜知意,讷讷问道:“这都是姜小姐安排的?”“对啊,我就是要让他以后也无法再祸害其他小姑娘。”姜知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邱掌柜。邱掌柜在感叹不已,想起了自己方才还怀疑她图谋不轨,不禁内疚道:“姜小姐一心为我和若儿着想,我方才还怀疑你,真是羞愧不堪。”“这是人之常情,为人母的,谁不紧张自己的孩子。”姜知意此话,轻描淡写的化解了邱掌柜的尴尬不说,还直接说到了她心坎上,当下完完全全的信任了姜知意。“姜小姐请放心,您是我母女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我一定以你马首是瞻,好好打理花容坊。”姜知意一不留神,办了这么件大事,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接下来的日子没事就往花容坊跑。张姨娘好几次来,都没见着她人。这天,姜知意正屋里整理衣物,就听丫鬟禀告:“小姐,张姨娘来了。”姜知意立马到了前厅,“张姨娘怎么来了?”“来看看你这里还缺些什么?初次管事,这些日子忙得脚不着地的,都没顾上你,意儿别怪姨娘。”张姨娘依旧和平时一样,满脸热情的笑。“姨娘准备得很周到,什么都不缺。”姜知意看到张姨娘身边还站着两个人,姜知琴和张文,立马心下了然。“那就好。”张姨娘寒暄完后,立马转入正题,“意儿,你看看这是谁,张文啊,他春闱考得很不错,以后就在府里住下了。”张文是张姨娘的侄子,长得和张姨娘一样,一双桃花眼,文文弱弱的,很招小姑娘喜欢。原先和姜知意住在同一个村子。姜知意不想承认,但他却是原主喜欢的人。张文长相斯文,一身的书卷气,经常在原主去医馆的路上读书。少女情怀总是诗。原主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张文,每次见到他都是一脸娇羞。可那是原主,穿越过来的姜知意一点也不喜欢他。她落落大方地打了个招呼:“张公子,恭喜。”“阿意妹妹好久不见。”张文看着眼前疏离的姜知意,心中很是不快。以前总是叫自己文哥哥,现在回京当小姐了,就叫张公子了。其实张文也并不喜欢姜知意,甚至有点厌恶。只是张姨娘是姜府的小妾,他们张家是靠着张姨娘的接济在过日子。而姜知意却是姜府的嫡女,他那廉价的自尊心作祟,总觉得自己在身份上低姜知意一等。内心却觉得姜知意就是个蠢货,就只是比他会投胎。他自卑又自傲,所以对姜知意感情很复杂。附近的村民还经常起哄他俩。张文既厌弃她,又享受这个姜家嫡女的喜欢,觉得自己很有面子。“以后张文就住府里了,你们以后可得好好相处。”张姨娘这话再明显不过了。其实张文早就在姜府住下了,偏偏到这个时候才来认识。这是眼看着方家的婚事成不了,安世乐又一阵子没有出现,想要撮合她俩呢。“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意妹妹的。”张文笑得一脸灿烂。女子以夫为天,自己若是能娶了她,就成了她的天。他虽然不喜欢姜知意,也不得不承认姜知意是很合适的成亲对象。以后自己考了状元,当了官,少不了要用钱。姜山官职虽低,但姜家有钱,姜知意还有一大笔嫁妆,身后还有司家。姜知意虽然蠢笨,但有一副好皮相,带出去有面子。姜知意笑笑没说话,她是姜家嫡长女,还需要他一个外人来照顾?哪来的脸!“阿意妹妹,你房间的摆设可真是雅致。”张文忍住心中的不喜,夸奖道。“都是张姨娘布置的。”姜知意也不好不回话,语气淡淡地说道。“琴琴,娘还有事要处理,我们就先走吧。”张姨娘想留两人单独说话,催促姜知琴离开。“我还有事要和五妹妹说,娘你先走吧。”平日里对姜知意极为冷漠的姜知琴,竟然主动要和姜知意说话。“有什么话就快说。”张姨娘不耐烦地说道。“女子之间的事,怎么好当着表哥的面说。”姜知琴明显就是在赶张文走。“那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找阿意妹妹。”张文没那么不知好歹,起身就往外走。张姨娘瞪了一眼姜知琴,也只能跟着走了。露珠上了茶和点心就退出了门外。“姐姐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