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看一眼,他便发现…… 她身体微微惊颤着,眼眸里全是泪水。 她这蕴满水雾、泫泫欲哭的眼眸,却犹如一盆冷水一样,让顾谦野瞬间清醒过来。 他还没开始,她就害怕成这样。 “……” 顾谦野此刻的心五味成杂。 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强撑着勇气,想通过他报复葛书杰。 脸恢复以往疏冷,将她衣服轻轻拉起来,道,“我不乘人之危!你去睡吧!” 所有激情戛然而止。 姜钦月微微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你这豆芽菜一样的身材,我没兴趣。” 说完,顾歉野踏出门槛,头也不回地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姜钦月气得直跺脚。 她都豆芽菜? 她明明要什么有什么,好不好? 你上辈子扑老娘身上一夜七次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好怒! 生气! 把她搞得感觉满满,他说走就走! 就睡他的床,让他没床可睡,除非他回来和她一起睡! 躺顾歉野床上,姜钦月还是觉得很气。 很气,但还是没等到顾歉野。 这男人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以后他千万不要求着她和他一起睡! 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等等,他刚才说那句,他不趁人之危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现在是她感情的空档期,现在要了她,是趁人之危? 姜钦月倏地一笑,从床上爬起来,抱起被子去找顾歉野。 她在最里面的房间找到顾歉野,顾歉野躺在木板做的床架子上,被子都没盖,睡着了。 姜钦月微叹一口气,将被子盖在他身上,默默看了他好久,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吻,道,“从来就是你!一直都是你。不存在趁人之危。” “顾谦野,你相信我啊,我是真的想和你过日子的。” 姜钦月离开房间后,一直闭眼假寐的顾歉野倏地睁开双眼,她给他盖的不是他自己的被子,是她自己的被子,被子上有淡淡的清香。 顾歉野抬手,脑袋枕在双手上,深邃眼眸幽深幽深的看着天花板,这女人刚说的那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姜钦月第二天一起来,顾歉野已经出门了。 除了家里桌子上摆着一大碗清汤寡水的白米粥,其他的啥都没有,更没给她留只言片语。 稷米、黑米、小米都已经起床了。 三小只非常勤快,已经在打扫院子了。 一人拿杂扫把粗略扫了一圈,一人拿屋里扫帚再扫一次,一人那撮箕把垃圾装好倒出去。 三人干得非常认真,至于成果…… 扫和没扫一个样。 扫地的,扫得和画大字一样。 再扫的人,和扫地的人一样,只扫干净的地方。 装垃圾的,则一边装一边掉。 这干活态度和顾歉野煮饭炒菜有一拼,我只管扫,干不干净,不管我的事。 姜钦月刚想开口,三人立马瞪着她。 奶凶奶凶。 不要以为哥哥不在家,我们就要听你话。 “……”所以,昨晚看起来的和谐不过他们在给顾歉野面子? 三人没和她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装了猪潲喂猪,用昨晚剩下的一些冷饭,拌上糠和青菜,喂鸡喂鸭。 和扫地一样,他们喂鸡喂鸭喂猪这活干得非常马虎,但动作非常熟练,也非常的迅速。 姜钦月看着牲畜栏里的鸡、鸭、猪,每个品类都格外瘦弱的模样,好像有些明白了。 小糯米最小,最晚起来。 这确实是个乖巧的娃。 自己起来不哭也不闹,自己穿衣服起床。 走出房门看到姜钦月的时候,她咧着嘴角一笑。 姜钦月低头一看,心酸心疼又欣慰。 她这衣服是穿上了,但扣子却是乱扣的,衣服扣得上上下下。 裤子也穿得歪歪扭扭。 姜钦月蹲下来,将她衣服扣子解开,然后扣齐。 把她穿歪的裤子穿周正,再给她扎上两个小辫子。 “又是漂漂亮亮的小糯米了,小糯米今天穿着这么干净,可不能在地上打滚哦。”姜钦月笑着和她道。 小糯米眨了眨圆溜溜的漂亮大眼睛,立马重重点头。 “来洗个脸,吃早餐。” 姜钦月带小糯米来桌子上的时候,三小只已经喝完粥走了。 看着大碗里几乎没动的粥,姜钦月立马预估到那三个小家伙肯定没怎么吃。 顾歉野熬的粥,米粒没熬烂,就是水多。 怎么形容呢? 就是那种米饭不是米饭,粥不是粥的感觉。 小糯米看着粥,眉头也皱着小疙瘩。 “咱加点糖的,这粥就很好吃了。” 姜钦月笑着和她说,打开自己行李箱,将自己之前买的白糖拿出来,往小糯米粥上撒了满满一勺白糖。 整碗粥都是清甜的,小糯米一口气吃完一碗粥,直至打嗝。 “你们要不要再吃点粥,加白糖的。” 姜钦月非常友好地和稷米三个道。 三人看她一眼,立马跑开,不理她。 他们才不信她这么好心。 她想用这点手段收买他们? 没门! 昨晚她又害他们被大哥教训一顿的事,他们现在还记着呢! 所以,坚决不能让她继续留在他们家! 大哥不在家,没人给她撑腰,接下来,让她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 三人相视对看了几眼后,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