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刚打开门,砰砰砰几声,身上落满礼炮的彩带。“生日快乐”!沈文谦愣了,傻傻拧过头看妻子,时宝笑呵呵地注视着他。一股暖流从心脏出发,烘得四肢百骸暖洋洋。妻子推着他走到大厅中央,沿途收获无数祝福。桌上摆了一个生日蛋糕,非常丑七歪八扭学徒之作,奶油表层写着“祝老公生日快乐”。得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蛋糕再丑在沈文谦眼里也美成绝品。陆耀升起哄,“来来来,我们唱个生日歌啊”。“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满堂歌声,满满的幸福。沈文谦鼻子一酸,红了眼眶“谢谢……”“切蛋糕吧”时宝递过刀子又说“我在长寿面和蛋糕之间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做蛋糕,此后的日子我不求你长寿,只希望你的每一天都如蛋糕甜蜜,幸福到生命的最后一个瞬间就好”。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搂住妻子,迫切追寻着她的温度。两人忘情拥吻。“哦~哦”周围一片起哄声,还夹杂着口哨。时爸时妈手牵手,满脸欣慰。十分钟过去了,陆耀升忍无可忍“你们还要亲多久啊,烦死了”。宁国旺崇拜地看了看他,阿升这小子,真敢说。时爸和时妈从欣慰到尴尬,喂狗粮一把就好了嘛,哪有狂塞不休的呀。“咳咳咳咳”,咳声传染般此起彼伏。时宝燥得不行,推了男人一把。沈文谦依依不舍离开,面对众人的戏谑,他淡定地切蛋糕,分享了蛋糕后,音乐响起,有人疯舞,有人喝酒聊天,有人享用美食,和谐又热闹,一如末日前。“老婆,我后背像长了东西,又痒又痛,你帮我涂点药膏”。就这样沈文谦从时妈身边骗走时宝,等两人回房,她去找家庭药箱,发现某人在锁门,嚷了句“锁门干嘛,涂一下药膏快得很”。某人一声不吭,径自脱脱。“你干什么!”时宝吓得花容失色。沈文谦红着眼像盯着猎物一样,“我爱你爱到发狂,我的血液因你沸腾”。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颤抖地辩驳“你可以悠着点爱我”。某男大步走来,她害怕地后退。他动手动脚,时宝抗拒“生日宴没结束,你老实点”。沈文谦被兽性主宰,“你点的火,当然由你灭”。理智离开前,她一直反思,什么时候点的火。一场酣畅淋漓后,两人相依偎,时宝昏昏欲睡,忽地听到耳语,“谢谢你,让我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待在你身边我每时每刻都如沐阳光”。困意一下子飞走了,她抬头望进丈夫浸满柔情蜜意的眸,情之所至道,“谢谢你,令我体验一段甜蜜的爱情,待在你身边我每分分秒都如浸蜜糖”。沈文谦双臂用力,恨不得将两人揉为一体,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又用额头相贴。听着丈夫的呼吸声,时宝忽然想到“日子这么甜,我会不会得糖尿病”?某人沉默,叹了口气,摸着时宝的后脑勺往自己胸膛按了按“还是别说话了,睡吧”。这天时宝独自逛西市集,刘柔姐生了,她想挑几个寓意好的手工艺品送礼,买好东西离开,车子飞驰,开到一处三岔路口。“驾驾驾,跑快点”几个八岁左右的小孩在旁边泥土地里玩。五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做马跪趴,一个骑在背上,拽着他的头发,嘴里嚷着“跑快点”,另外三个瑟缩地呆站在一旁。驼人的孩子体力不支,整个人被压趴了,“快点走,让我不高兴,我让爷爷不光顾你妈生意,让你们这些贱人通通饿死”。倒地的孩子挣扎起来,背上的人太重,挣扎好一会还是爬不起来。拳头从上而下,“让你装死,废物东西”。男孩面朝下嘴吃了土,又痛又委屈,哇一声大哭,旁边三个孩子没一个敢吭声。时宝下车高喊,“住手”。打人的小孩拧过头了,眉宇间跟丈夫有五分像,她吃了一惊,私生子不可能,难道是亲戚。她拧着眉头质问“你为什么打人”。“关你屁事,臭八婆”男孩鼻孔朝天,嚣张得要命。被他压趴的孩子收敛了哭声,哽咽着流泪。一窝都不是好东西,老的欺负我老公,幼的品行一个样,时宝火气直窜天灵盖,一巴掌刮了过去。他侧倒在泥地,后知后觉捂住挨打的脸哇一声哭了,“臭女表子,敢打我!我让爷爷扒了你的皮”。男孩不大,嘴是真脏,时宝又扬起手,他一见忙不迭爬起来跑走了。当马的男孩慢慢爬起来,骨廋嶙峋,表皮一块青一块紫,新移民无疑了。刚才不敢吭声的三个孩子过来了,小女孩声若蚊蝇“你没事吧”。“没事,不痛了”他心绪不宁地望着某个方向,然后一瘸一拐走过来“姐姐,谢谢你”。“你们什么时候来仙都城的”。男孩看了她的脸色,确定安全才小声说“一个月前”。时宝蹙额,疑惑地重复“一个月,你们呢”。其他孩子老实回答了,都是由大人带着来仙都城,来的时间最短也有半个月了。“刚才的孩子为什么欺负你”。男孩羞愧低头“他家大人是我家的客人,爸爸让我陪他玩”。“你家大人是哪个作坊的员工”。男孩有些糊涂“不是作坊,是帐篷区”。城里什么时候有帐篷区?没人报备啊,西区只有张扬报备过办各种小作坊。时宝越想越不对劲,“你家大人做什么生意”。四个孩子懂羞愧的年纪了,都低着头不吭声,最后小女孩声若蚊蝇“陪睡觉”。她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脑子慢慢恢复思考,仙都城物价低,一个月的时间,又是搞颜色生意,安顿下来不是难事,这些孩子个个像乞丐一样是怎么回事。“你们能吃饱吗”。男孩们摇头,女孩点头。在她期盼的目光下,受伤的男孩开口了“爸爸要玩牌,不让他玩就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