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打从建起后第一次光顾。二级的饭店有二层,每层五百平。第一层供应z国八大菜系,第二层提供外国菜。好友团聚,必须吃华国菜才够味,一张大圆桌,时宝在选餐纸上勾选,东坡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辣子鸡、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煮大鹅、熏鸭、清炒小白菜、十全大补汤,一共十道菜。勾选完毕菜单消失,同时眼前出现光幕,上面显示待付款账单,刷脸付账后光幕消失,桌上十道菜凭空显现。这顿饭宾主尽欢,男人们醉得不轻,没办法只能取消下半场活动。时宝扶着东倒西歪的丈夫回家,爸妈急忙过来帮忙,“怎么喝成这样”!“失散的朋友来了”。三人合力将他半拖半扛拉上房间,爸妈离开,时宝给他擦脸捯饬一下。“老婆,我们再喝几杯,今天太开心了”。“你醉了”。“没醉……”闹一轮酒疯,下一秒呼呼大睡,时宝艰难替他换了睡衣,沈文谦舒坦得直哼哼。次日,早约定好今天带黄俊和石艳熟悉环境,夫妻俩准时来到中心大街。俩男宿醉未清,不约而同地揉太阳穴,看得时宝直乐呵。先介绍中心大街的各个办事处,然后东区的修车城,南区的种植区,西区的作坊区和北区的游乐园。战狼队常驻西区,之前张扬报备过,他说队里有一技之长的队员非常多,讨要几间废弃厂房开设小作坊。没想到被他办起来了,西区的集市大多出售各种原材料和小作坊产品,日用品、衣物、特色手工艺品等成行成市,主打一个价格低廉,生意不错。他们在西集市逛的时候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时宝对特色手工艺品特别感兴趣,她拿着一个串珠海绵宝宝问石艳“好看吗”。石艳不留面说道“不能吃不能喝有什么用”。她哑口无言,忘了石艳还没脱离吃饱穿暖的贫困线。小摊子的老板焦急万分,急忙推销“人口越来越少,好多手艺没传承,价钱不贵,喜欢就买回去吧,以后也许买不到了”。时宝犹豫。沈文谦问“多少能量点”。摊贩喜不胜收“五十点一个”。前者直接付钱,然后转头问妻子“其他还有喜欢的吗”。时宝摇头,余光正好扫到熟面孔,定睛一看,真的是杜微。她化了妆,穿衣打扮性感,踩着高跟鞋,领着两个女孩在小摊上采买化妆品。两个女孩面黄肌瘦,估计是刚来仙都城的新居民。离开西集市时,恰好跟在杜微三人身后,她们聊得入迷,并没有发现自己在后面走着,偶尔一些大胆带着颜色的话窜进耳朵,时宝猜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正犹豫要不要干预,被人阻止了。一个神似沈文谦的中年男人满脸春光,脚步虚浮迎面走来,他发现几人眼睛一亮,顿时脚不虚手不抖,伸手一拦“你是沈文谦吗”。四人住脚,停滞间杜微领着两女孩走远了。沈文谦板着脸不说话。真的是!中年男人惊喜若狂“我是你大伯沈天清,还记得吗”。“我不认识你”他拽住妻子的手腕想快点离开。男人快速挡住他“你跟我弟弟一模一样”。沈文谦咬了咬后槽牙。手腕传来的疼痛不寻常,难道真的是亲戚?时宝好奇地打量沈天清,的确有几分相似。打从两人交往,丈夫就告诉自己他是孤儿,从未听说过有亲戚耶。“好侄子,终于找到你了,弟弟在天之灵可以安心了……”沈文谦冷冷地打断“我是孤儿,你找错人了,下次再胡乱认亲,别怪我不客气”。他怒气冲冲,拽着时宝离开,黄俊和石艳面面相觑,无奈地跟在后面。沈文谦黑着脸开车。时宝好想问他为什么生气,张嘴想起黄俊和石艳在后座,只好忍耐。回到内环,他停车放两人离开。“有事随时打电话”。“好”,兄弟一场怎会看不出他心情不好,黄俊什么没说也没问,摆摆手和石艳一块离开了。车子继续往前行驶,没多久嚓一声入车库,车库墙壁弱灯照得四周昏暗。两人没动,一片寂静。良久,他主动打破静默“我恨他”。“那就恨呀,让你孤独长大,不是好东西”。沈文谦肩膀垮了,放松地仰躺在驾驶座上,双目空洞,思绪游离,声音飘渺“初一那年,爸妈出差遇上特大车祸死了,保险赔了一大笔钱,大伯一家来了,我换了监护人”。那为什么自称孤儿,问不出口,时宝心脏像撒了辣椒油,沉甸甸火辣辣地熬着,不由得伸手握住他右手。宽大的手掌像找到救命稻草似的一把反握。沈文谦声音带了些力气和嘲讽“想想没啥大不了的,将我当奴才使唤了几年,高一说成年了让我独立,给我两万块说是父母剩余的遗产,呵”。时宝心疼得抽抽的,扑过去抱抱“我帮你报仇,赶他们出仙都城怎么样”。笑意柔和了面容,他抚摸妻子后脑勺的黑发“蚱蜢而已,不用管”。在时宝看不见的角度,他皮笑肉不笑,眼底一片深寒。自那天以后过去了好几天,敏锐的直觉总感觉丈夫没他说的释怀,时宝掏空心思只为哄他开心。这天是他生日,等他出门上班,时宝就钻进厨房忙碌。失败无数次后总算做了一个成型但丑陋的蛋糕。给爸妈和好友们打了电话,他们带着东西陆续赶来。装饰房子,布置饮食酒水,大家分工合作,现场非常吵杂却奇妙地圆融。陆耀升给一堆气球充气,“文谦运气真好,娶了个好老婆,都世界末日了,还记得他生日”他嫉妒得五官扭曲,一下子没留意手中气球冲爆了。忙着绑彩带的宁国旺呵斥道“你专心点啊,时间不多了”。他瘪瘪嘴,认命地冲气。时宝特意开车去攻防营接他下班,沈文谦诧异“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队友们有意无意抛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他一下子警觉了,有事瞒着自己!究竟是什么事。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摆烂,不想了,总不能卖了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