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说着,就想拨号,只是还没动,就被季随猛地扣住了手腕。 啪地一声,电话发出一段杂音,就没声了。 “季随!” 沈娇怒了,却被季随扣住了手腕压到了办公室上。 她脸色一白,“放开我!” 季随深深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中闪动着明晃晃的暗焰,“沈医生,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沈娇脸色更白了,她有些不安地扭动身躯,“我……我不知道,你先放开我……” “你在害怕?”季随伸出指尖摸着她的脸,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肌肤下的颤抖。 沈娇是怕,怕地牙齿都在打颤,可此刻她却只能咬紧牙关压抑着这份恐惧。 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会有一种自己就是一只被狮子咬在口中的弱小猎物,只要他微微一用力,自己就能鲜血直流命丧黄泉。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沈娇,我很可怕吗?” 沈娇想说是,可她哪里敢说实话,只能下意识地摇头。 季随看着这样的她,微微勾唇,随后他凑上前,在沈娇耳畔耳语了一句,“我最想做的,是尽快处理好流血的伤口,沈医生在想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沈娇身躯猛地一颤。 季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沈医生在帮病人看病的时候也会动不动就脸红吗?” 沈娇狠狠别开头,脸更红了,不过这一次是气的,“才没有!” 季随见此才笑着放开了沈娇,“过来,处理好伤口我就走。” 沈娇见他放开自己坐了回去,内心松了一口气。 在内心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她终于还是上前继续半蹲到了他的面前。 但这次,她微微后挪了一点,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放到他的伤口上,其他地方一律不看,然后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上完药,缠好绷带,打结收尾。 做完一切沈娇立刻站起身,和他保持距离,“季先生,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我再给您开些消炎的药就可以了。” 说着,她快速绕开季随去他对面开始写药方。 季随见她像避鬼一样避着自己,有些想笑。 他要真想在这里对她做些什么,她还能好端端地坐在那里? 不过这样似乎也挺有趣的。 于是在沈娇递给她药方的时候,他倒是伸手接过了。 他见上面是一些西医常用的消炎药,便说,“我记得沈医生的爷爷是有名的神医,最精通的就是一身通晓古今的中医。” 沈娇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事?你调查我!” 她很生气,可季随接下去的一席话,却让她愣在原地。 “在这里当一名西医,你觉得这是你爷爷期望的吗?真是可惜了沈医生这一身的医术,无用武之地。” 沈娇心口漏了半拍,忍不住别开头,“那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 季随的一席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何尝不想像过去的爷爷一样,靠着祖传医术名扬四方,宣传家族的中医学。 可她终究是被现实打败了。 家里破产,她刚刚毕业急需找到工作,想要在这个西医盛行的时代合法使用中医太难了。 行医资格证就是一个最大的阻碍。 爷爷曾经就因为名声太大被人举报,无奈只能走上行商的道路,虽然有所成就家财万贯,可他内心留下的,只有深深的遗憾。 要么永远当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医生,要么就只能抛弃她心中的愿望随波逐流。 如果沈家还在她或许还能试着去努力,可现在沈家却破产了。 她现在这种情况,更是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她没地选择,只能随波逐流。 沈娇突然觉得眼眶有些热,她深吸一口气压抑内心的情绪,开口,“季先生,我要下班了,如果你还有其他事,就明天再来吧。” 说完,她便起身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并关上了门。 季随看着紧闭的房门,眸色深深。 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再久留,而是拿着手上的药方转身离去了。 屋外,他的手下已经等候多时,待季随出来,他立刻恭敬地上前。 “先生……” 季随将手上的纸递给对方,“去窗口排队拿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