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二十块钱。” 叶归冬把?那二十块钱和旁边那六百六十四块钱放在一起,想?了想?后,从?里面?拿出四块钱,“这四块钱就做我们零用,用完还要用就再从?这里面?拿,但是得记账,养成良好的习惯。” “好的领导。” 赵礼辉美滋滋地看了看那堆钱,“咱们还挺富裕,快七百块钱的私房。” “确实,”叶归冬点头。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收拾好东西,叶归冬起身将?荷包放进衣柜下方带锁的柜子里锁好。 赵礼辉则是把?薄被拿出来铺好,床上铺的是新做的凉席,进来的时候赵礼辉就擦了一遍了。 “睡、睡觉吧。” 赵礼辉浑身紧绷。 叶归冬合上衣柜门,低低应了一声,“好。” 两人躺下后,在赵礼辉握住她的手时,叶归冬红着脸道,“把?灯关?了吧……” “好。” 赵礼辉坐起身拉了灯,然后将?人揽入怀中…… 他?们小两口柔情蜜意中,在陈万生?老家的孙宝珠却在哭。 她知道陈万生?家条件不好,但没想?到这么不好,昨天一直在他?亲戚家“待嫁”所以没出门,今天中午被接过来时,看着几间土墙屋的孙宝珠当时就愣住了。 更让她难受的是,席面?办得特别简陋,一共四道菜,全?是素菜,一点荤腥都没有,就这她那个婆婆还嚷着娶个城里媳妇儿花老多钱了。 陈表叔没来,倒是托人送了礼,可公婆当着她的面?说,这是表叔不高?兴,不满意陈万生?选的媳妇儿,陈家的亲朋邻居看她的眼神?简直难堪极了,可她还得努力表现很平淡的样子,只因陈万生?之前就叮嘱过她。 因为陈表叔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所以家里人也?有点微词,但过日子的是他?们自己,所以忍一忍就过去了。 孙宝珠只觉得自己用了最大的忍耐度才忍了下来,另外陈万生?居然有八个弟弟两个妹妹! 难怪他?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这么一大家子人,全?靠他?一个人养活,不寄钱能行吗? 最让孙宝珠破防的就是他?们的新房,这哪里是新房啊,是几个弟弟住的房间,临时收拾出来给他?们当新婚之夜的房间。 土墙也?遮盖不住的污垢,木架床上铺着的床单也?是东拼西凑缝起来的那种,应该是清洗的时候没用皂角粉,所以即便婆婆说是洗过的,上面?也?有各种污秽没清理干净。 家徒四壁不说,还这么脏乱,孙宝珠无法接受自己的新婚之夜是在这样的房间里,所以她拒绝了陈万生?的亲近。 陈万生?倒也?没强迫她,只是自己先躺下了,“那就睡吧。” 就这么几个字,让孙宝珠压着的委屈一下就涌了上来,站在床边无声哭泣。 “你我确定关?系的时候,我就给你说过,我虽然被表叔帮助了许多,可我家很穷,现在你哭是什么意思?后悔了吗?” 陈万生?背对着她忽然道。 孙宝珠抹着眼泪,“我哭是因为你的家人都不愿意接纳我,不然席面?怎么会这么随便?新房怎么会这么简陋?” “不是随便,是真的穷,我们家很穷,”陈万生?坐起身,油灯下,他?们对视着,“至于我的家人,他?们不会进城,咱们一年顶多回来住几晚上,过日子的是咱们,以后他?们知道你的好,会接纳你的。” “真的吗?” “真的,快睡吧,我不碰你,”陈万生?拉住她的手,“明天咱们就回城。” “我不是不想?你碰我,只是一想?到这床是你几个弟弟平常睡的,我就……” 孙宝珠垂下头。 “没事,快睡吧,”陈万生?笑了笑。 孙宝珠点头,吹灭了油灯后躺下了,半夜却被跳蚤咬醒,熬到天亮起来一看,浑身都是红包,痒得不行,越挠越痒。 她脖子处都挠出红痕了,出房门被她婆婆看见?后,瞧她的眼神?就跟狐狸精一样,“万生?的身体?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多馋啊,咱们生?产队的寡妇都没你这么……” 孙宝珠气得一边哭捂住脸跑了出去。 “娘,您少?说点吧。” 陈万生?无奈地追上去。 看着儿子追过去的背影,陈母气得不行,“才娶媳妇儿一天不到,就忘了自个儿亲娘了?” 叶归冬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赵礼辉就坐在身旁看书,窗户开着,阳光照在梳妆台边上,又是一个艳阳天。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晚赵大根说天要下雨,昨晚好像下了雨,早上她没记忆了,因为他?们折腾到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赵礼辉才去打水给她擦身体?睡觉。 “醒了?我去给你端粥,”赵礼辉笑眯眯地凑过去亲了亲她红润润的脸蛋,“爹一早就去上班了,二姐他?们也?走了,娘带着点点去找六婶串门,家里就你和我两个人。” 原本渐渐清醒还有些?慌的叶归冬渐渐放松下来,赵礼辉出去时还把?房门关?上了,叶归冬撑起酸软的身体?坐起身,发?现自己穿了衣服后,脸蛋还没有那么热了。 她身上的衣服是赵礼辉后面?做的,一人一套,说是睡觉时候穿的衣服,很清凉,都是背心短裤,纯棉的穿着透气又舒服。 趁着赵礼辉还没回来,叶归冬换好衣服,然后把?背心套装放在一旁,赵礼辉端着粥刚从?灶房那边过来,叶归冬就出房门了,“我在堂屋吃,先去洗脸刷牙。” “好。” 赵礼辉应着,她的洗漱杯和牙刷都是新的,毛巾也?是,赵礼辉带着她去洗漱的地方,然后回房间把?两人的背心套装拿出来一起洗了。 叶归冬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着洗衣服的赵礼辉,两人有三天的婚假,所以今天和明天都能悠闲在家。 晾好衣服的赵礼辉回到堂屋,看着叶归冬在那里发?呆,便坐过去抱住她的腰,“还没睡醒?” 叶归冬脸一红,放下筷子看向他?,“你睡好了?” “还行吧,”赵礼辉亲了她脸蛋一下,“可以再陪你睡一会儿,娘说她中午在六婶那边吃,不回来。” 叶归冬:...... 婆婆也?太过体?贴了。 最后还是被赵礼辉拉回房间睡了回笼觉。 下午两点多,陈翠芳带着点点溜溜达达地回到家,这会儿赵礼辉二人正坐在堂屋看书。 “娘,”叶归冬听?到开远门的声音,扭头一看,果然是陈翠芳回来了,点点越过她快步跑进堂屋,在赵礼辉二人脚边蹭来蹭去的。 “欸,吃午饭没?” 陈翠芳笑问道。 “吃过了,”叶归冬脸红红的。 实际上是早饭中午一起吃的。 “那就好,”陈翠芳也?没打搅他?们看书,而是去后院摘辣椒去了,叶归冬想?跟过去还被她拒绝,“就那么点辣椒,我自己来,你们看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