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虽得到监国的机会,大事都得送到李世民这里来。每次碰到城池,还得进去休息不短的时间,回京速度很慢。这天,他们顶着一轮烈日,钻入一片林中。众宫女太监开始忙碌,每个主子后面,至少有一个手拿扇子的人。李寿谢绝了一个太监的好意,在一旁没人侍候的魏征,当着大家的面点头赞赏。这一路来,李寿很少让人侍候。并不是他不想,几乎每次来的都是太监。李寿从来的地方走去,李明达边跑边喊:“五哥,你去哪里?”“我去找些东西就来,你不用跟来。”李寿来的时候,看到一片岩石上有一层东西。没有让他失望,这一大片白色的东西,全是硝石。原本李寿不想摆显,既然遇到了,给远到而来的几女凉快一下也不错。李寿让跟来的禁卫,将这些东西全弄下来。李明达三人已在林口等候多时:“五哥,你刚才让他们弄的是什么东西?”从这里可以看到岩石那边,李寿笑着说:“我给你们弄些冰解渴。”三个公主呆了呆,李丽质问:“大热天哪里有冰?”“等会你们就知道了。”来到林中,李明玉开始泄密:“父皇母后,五哥要给我们弄冰。”东西倒没什么,引起的兴趣不小。李世民说:“大热天怎么可能弄出冰来?这里又没有冰窟,你莫是哄她们的吧?”李寿没回答,将他们盛水的肚袋取来,再让人接一大盆清水。将硝石塞入有些水的肚袋中。很快盆中泛起阵阵烟雾,四周护卫的禁卫也被吸引。李世民问:“你塞的那东西是什么?”“像是硝石,”褚遂良现在任起居郎,也就是记录李世民的言行等等。虽是近臣,但未得重用。李寿只是点点头,没答话。没过一会,一盆水变成冰。“太不可思议了,”李丽质说:“怎么可能让这么一盆清水,在大热天结成冰?”李寿见一个个像在做梦似的,简单讲了一下原理:“硝石溶水后,会吸收大量热量。它将水的热量吸走,水就会变冷。冷到一定程度时,就会结成冰。”众人惊讶看着李寿,现在的人,并不知道这个冷知识。褚遂良感叹道:“越王殿下懂的东西,简直令我等汗颜。”李世民再次产生好奇:“你怎么懂得这么多?这些是谁教你的?”“自学的,”大家已问李寿很多次,每次李寿都这样回答。长孙皇后知道他不愿说:“寿儿天资聪明,懂得多很正常。他懂得越多,对我大唐越有好处。”两小记下了,李明玉对李明达说:“我们回去也这样弄试试。”剩下的那点硝石,也被李明达偷偷藏起来。……李寿一路上在表现,京城的两个哥哥也没闲着。李承乾在长孙无忌等人的辅助下,可谓战战兢兢做事。就算让他给宫外那些小贩的跪下,他也会毫不犹豫。李寿虽未能监国,同样在埋头做大事。魏王府大厅,李泰盘坐在地榻上,扫了眼左右几个心腹:“我那五弟去迁他母亲的坟,也不安分啊!听说父皇盛赞他聪明过人,懂的东西多且不可思议。大家说说,他是不是个安分的人?”在坐的人不多,一共六个,左首一个瘦精的中年男说:“殿下何必明知故问?他开始不报出自己是皇子,不过是想先将娘娘治好,得到更大的回报,还能让人以为他没有野心。这样的人,才是最有野心之人。”这个猜到李寿心思的中年男,名叫杜楚客。是杜如晦的弟弟,也是李泰手下第一谋士。李寿点头说:“所以现在对我们很不利,他的医术太利害了。就算他犯了一些错,父皇也舍不得将他怎么样。现在大哥对他恨之如骨,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坐山观虎斗。”几人点头附合,另一个文气十足的中年男子说:“殿下召集的文人也差不多了,现在正好是机会,我们将文学馆建起来。不沾政事,让他们先斗斗。”“晦公说得是,”李寿对这些手下很满意,一个个都懂他的心思:“这个文学馆,就建在我府上。待父皇回来,请他来参观一下。”……李寿回来了,他又拉到两个人才、杜爱同答应做他的功曹,褚遂良愿当他的录事参军。原本李世民让褚遂良当李寿的老师,褚遂良没敢答应,只说相互学习。李寿出去逛了一大圈,他的王府还未建好。刚将他母亲葬下,秦怀道带着一个人来访。刘仁轨是个身材高壮、额宽眼大的壮年男。穿上盔甲像将军,穿上官服像文官。一番拜见完,李寿说:“请刘大人当我的长史,是我的意思,父皇已同意。我给你说说我们的成员:褚遂良褚大人是录事参军,杜爱同杜大人是功曹,秦兄是兵曹,这位郑孟生是录事参军事掌印,暂时只有这些人。”郑孟生之所以和李寿的关系如此好,郑秋娘教李寿时,也教过郑孟生的文化。当然,郑孟生那点文化,也只能当个掌印的官。这次郑孟生夫妇也来了,他们已知道这不是梦。郑孟生这些刘仁轨不熟悉,一听褚遂良也在,有些不好意思:“殿下,褚大人文章书法,在我大唐没几人能比肩。下官愿为录事参军,长史由他胜任才是。”褚遂良李寿当然知道,大唐名相,大书法家。要说文化,刘仁轨可能不如他。军事方面,褚遂良差远了,李寿要的是全能型人才当管家。“刘大人不用谦虚,这样安排,自有我的道理。其它一些空缺,大家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不妨推荐一下。王府也快建成了,在王府建成之时,尽量将其组建好。”刘仁轨没有再谦虚,他现在不过是县尉,一下子升到王府长史,居然能泰然自若,李寿相信他没看错。“下官认识一人,名裴行俭,绛州闻喜县人。此人虽年青,文武双全。现在邢国公苏定方门下学习。”李寿知道裴行俭,只是初唐名臣名将太多,将对方搞忘了。裴行俭也是一个牛人,如刘仁轨所言,文武全才,可以和刘仁轨齐名。“好好,麻烦刘大人帮我引见,我当面请他来府上任职。”……算上裴行俭,王府的领导班子也还差好几人。李寿想来想去,还是去那些功臣家转转。这天,李寿拿着礼物,来到宿国公家。“晚辈李寿拜见国公,见过两位将军。”程咬金父子四人,还有夫人崔氏接见李寿。一来就如此低的姿态,崔氏倒是另眼相看了,程咬金毫无反应。“越王殿下不可如此,请上坐。”李寿坐下,双方达到无语的境界。尴尬了片刻,程处亮说:“真没想到,李兄居然是皇子。”“我也是不得已,要是一来就认,恐惹人误会。”说了一些没营养的话,程咬金摸了摸脑袋:“你们年青人聊吧!我脑袋疼,去休息一下。”李寿一听机会来了,赶忙起身:“国公不舒服,我替你看看。”“不用了,小毛病,不碍事。”李寿呆呆看着程咬金离开,完全不像对方的性格,李寿没摸着头脑。“二将军,国公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没有,绝对没有。”程处亮说:“家父的性格,和年青人打不到一堆,殿下别有什么想法。”李寿想到一件事,秦琼以前准备给他保媒,娶程咬金家的千金?他觉得一定是这事,让程咬金耿耿于怀。原本想将程处亮招到王府,也不好意思再说。聊了一会,损失数十两银子的礼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