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陛下不好了,万国来朝了

【无系统】+【热血】+【权谋】+【争霸】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我说的。回到明末,朱由校发誓不做死因成谜的落水皇帝,煌煌华夏就该傲立于世界之巅,万国来朝。...于昏睡中醒来的朱由校不顾群臣非议,拉着一脸懵逼的信王朱由检行至煤山之上,亲手将一棵歪脖子树砍掉。...

作家 柯久 分類 科幻 | 8萬字 | 42章
第20章 图穷匕首见
    "王体乾,还愣着作甚,还不将国公搀起。"

    还不待张维贤多想,便听得朱由校清冷的声音于暖阁炸响,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司礼监掌印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赶忙躬身,与身旁的两位随侍宦官,将跪倒在地砖之上的张维贤搀起。

    待到张维贤重新忐忑不已的落座之后,案牍后的天子方才轻轻摇头,略有些自嘲的说道:"京营积弊许久,乃是我大明人尽皆知的秘密,与老国公何干。"

    依着自己近两日的了解,即便是武德充沛的正德皇帝,也未能完全将军权自文官手中夺回,更没有令名存实亡的"京营"恢复生机。

    百般无奈之下,正德皇帝才将目标对准了护卫宫禁的"腾骧四卫",并通过选拔边军精锐入京的方式,提高禁军的战斗力,树立皇帝的威信。

    只是好景不长,不过一二十年的功夫,野心勃勃的蒙古鞑子便是打到了北京城下,而彼时的朝臣则借此裁减了腾骧四卫一半以上的军饷。

    这前后贯穿数十年,历经多位大明天子方才形成的废弛局面,岂可尽数怪罪到张维贤一人头上?

    "陛下,老臣无能.."

    见朱由校丝毫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张维贤噗通一声又是跪倒在地,疲惫不堪的声音中竟是出现了一抹哭腔。

    昔日万历皇帝委任他为总督京营戎政的时候,他也曾"励精图治",希望不辜负天子的信任。

    但很快,彼时年轻气盛的他便被朝中那些"正人君子"狠狠的上了一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户部和兵部拢共就下发那点军饷,他张维贤都不能让士卒填饱肚子,又弹劾整饬行伍?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被岁月磨平了棱角,逐渐没有精力理会让他心灰意冷的"京营"以及位于宫中的"腾骧四卫"。

    "国公言重了。"轻轻一叹过后,朱由校便是在暖阁诸多内侍有些诧异的眼神中缓缓于案牍后起身,并亲自将张维贤搀起。

    "国公,您跟朕实话实说,京营还有多少可战之士?"朱由校的声音不大,但其内容却是令暖阁中所有人心神一紧。

    自从土木堡之战过后,京营在大明便是一个敏感话题,除却大明天子之外,少有人敢提及。

    "今日之内容,但凡有人敢泄露出去只言片语,尽皆杖毙。"不待脸上肌肉不断抖动的张维贤开口,司礼监掌印王体乾略显阴冷的声音便是适时响起,令暖阁中的几位随侍宦官皆是呼吸一滞,默默退到暖阁角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敢叫陛下得知,女真老酋努尔哈赤于辽东赫图阿拉建国称汗之时,先帝曾令老臣代其检阅军营。"

    "彼时京营中的可战之兵,不足五万..."

    沉默半晌,张维贤沉重的声音终是于暖阁中缓缓响起,而脸色始终平淡如水的朱由校也终于为之动容,双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老酋努尔哈赤于辽东赫图阿拉建国称汗的时候,乃是万历四十四年,距今已是过去了十一年。

    彼时的京营士卒便不足五万,料想如今京营的情况会愈发糟糕。

    咕噜。

    受天子情绪所影响,老成持重的英国公张维贤与素有"内相"之称的司礼监掌印王体乾同时吞咽了一口唾沫,一脸惊忧之色,生怕眼前这"年轻气盛"的天子在盛怒之下,做出某种冲动之事。

    "不足五万,倒是好手段呐..."几个呼吸过后,眼神变幻莫测的朱由校在张维贤很是诧异的眼神中,缓缓调整好了情绪,一脸深邃的喃喃道。

    无论是为了剿灭于辽东如日中天的建州女真,亦或者为了应付即将登上历史物体,并最终导致明朝灭亡的"农民起义",整饬大明军制都是迫在眉睫之事。

    而为了保证自己的改革能够顺利进行,且避免正德皇帝的前车之鉴,自己的手中必须握有一支百战雄师。

    "腾骧四卫肩负护持京中安危的重担,朕有意于北直隶周边府县选拔良家子编入禁军,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图穷匕首见!

    听得此话,英国公张维贤心中便是一动,知晓天子果然有意整饬这支禁军,但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涌现了一抹迟疑。

    昨日那些勋贵在自己的书房中已是将其态度展现的淋漓尽致,如若天子只是为了整饬宫中禁军,令那些勋贵"知难而退",当是问题不大。

    但就怕天子的最终目标乃是缺额达到十五万以上的"京师三大营",那些早已将京营视为敛财工具的勋贵们居然不会答应。

    毕竟,就算是前两年"九千岁"权倾朝野的时候,也不敢同时得罪所有勋贵,更不敢"虎口夺食"。

    "启禀陛下,"默默于心中整理了一番说辞之后,心神激荡的张维贤缓缓开口:"腾骧四卫乃是陛下亲军,于民间选拔良家子自无不可,但京营.."

    "朕暂时不会动京营。"未等张维贤将话说完,已是重新回到案牍之后的朱由校便是突然出声将其打断,声音中满是坚决。

    "陛下?!"这一次,倒是轮到张维贤有些不知所措了。

    "京营背后所涉及的势力错综复杂,纵然朕身为大明天子,只怕也无法勒令那些勋贵心甘情愿的将口中的利益吐出来..."

    "既如此,朕就先不强人所难了。"

    "京营那边,就先劳烦国公先替朕管着,待朕腾出手来,再做定夺。"

    迎着张维贤满是不解的眼神,面色深邃的朱由校主动保证道,但心中却是多了一番筹划。

    在整饬京营之前,他必须有把握能够应付随之而来的麻烦,否则便是自取其辱。

    某些事,一旦丧失主动权,便会彻底落了下风,再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陛下,兹事体大,万望慎重。"

    听闻天子毫不掩饰的向自己表达了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张维贤心中不由得一热,但仍不忘小心翼翼的"提点"眼前年轻气盛的天子。

    经过两百余年的传承,大明这些躺在功劳簿上虚度光阴的勋贵们早就失去了他们先祖的勇武及忠义之心,眼中只剩下了那些毫无温度的黄白之物。

    这些人可不会心甘情愿的将咽到肚中的利益拱手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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