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去看祝青臣,一脸惊讶,“太傅爹爹这么厉害!” 祝青臣用衣袖挡住脸,不敢看他:“那次是托了你父皇的福,太傅爹爹不会射箭。” 李钺忍不住笑出声。 威武将军忽然觉得,脖子上的凉意又散了一些。 他继续道:“太傅与先帝神仙眷侣,一定是先帝在天有灵,一时附身太傅,帮太傅除去心腹大患。” 果不其然,周围的风都暖和起来。 威武将军好像知道了什么关窍。 只要他多夸先帝和太傅,那股凉意就不会缠着他。 原来如此。 于是他又道:“太傅与先帝天生一对,文治武功,所向披靡,纵使分隔两地,也有心灵感应。” 李钺高兴得很,头顶黑气全部散去。 只有祝青臣赶忙喊停:“好了好了,不要说了。你教他就教他,不要说这些事情。” “是。”威武将军浑身轻松,继续教导李端。 祝青臣低下头,揉了揉脸颊,觉得自己的脸又烧起来了。 李钺伸出手,帮他捂捂:“祝卿卿,你又开始发热了。” 祝青臣悄悄推他一把:“都怪你。” “我错了。”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侍从过来通报:“太傅,阿尔泰大人求见。” 祝青臣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他可有说所为何事?” 侍从摇头:“不曾。” 自从料理了呼延律,只剩下阿尔泰一个使臣,可以算是一家独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尔泰原本就喜欢中原风情,今日去赴宴,明日去游湖,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今日忽然求见,恐怕是为了草原的事情。 祝青臣略一思忖:“请他去偏殿等我,我马上过去。” 他站起身来,抚了抚衣摆,让威武将军带着李端练着,自己过去看看。 临走时,威武将军一面教李端射箭,一面还嘀嘀咕咕:“太傅与先帝天生一对,陛下一定要继承两个爹爹的文韬武略。” 李端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祝青臣羞愤回头:“不要跟他说这些!” 威武将军噤了声:“臣遵旨。” 他朝李端挤了挤眼睛,李端会意点头。 他都明白的。 * 来到封乾殿偏殿,阿尔泰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见祝青臣来了,他赶忙上前行礼:“太傅。” “免礼平身。”祝青臣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 阿尔泰最近过得确实滋润,脸色红润不说,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祝青臣在案前坐下:“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阿尔泰从袖中拿出一封文书,双手奉上:“臣前几日将呼延律之事写做奏章,送回草原,今日草原来了回信,臣特意送来了。” “如此。”祝青臣接过文书,拆开封泥。 阿尔泰谨小慎微,很懂规矩,文书封得严严实实,他一收到就送过来了。 在发回去的奏章中,阿尔泰将呼延律的死,描述为呼延律心怀叵测、窥探周国军营,被周国太傅发现。 周国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不堪一击,阿尔泰为了避免一场战火,为了稳住周国,清理门户,大义灭亲。 若不是阿尔泰从中周旋,此时周国将士,早就将草原砍得一根草都不剩了。 因此,草原人都要感激他,更要感激祝青臣不杀之恩。 从草原发过来的文书来看,他们应该信了七八分。 若不是周国兵强马壮、周国太傅足智多谋,怎么能将呼延律杀死? 草原不敢与周国硬碰硬,所以在发回来的文书里,恭恭敬敬,谨小慎微。 这封文书是草原大王亲手所书。 草原大王先是向祝青臣赔礼道歉,说自己用人不当,竟然选了呼延律做使臣。 紧跟着,便说窥探军营、刺探情报的事情,都是呼延律一人所为,绝非他授意,请祝青臣千万千万不要误会。 这些都是客套话,真真假假,祝青臣自然不信,看过就忘了。 最后,为显诚意,草原大王特意重新派人送来赔罪礼物。 愿两国永结为好,再无干戈。 只不过礼物都还在路上,文书先到了。 祝青臣勾了勾唇角,将文书合上。 阿尔泰问:“太傅,这文书……” “无妨,大人将此事料理得很好,草原那边没有起疑。” “那就好。” “他们还说,会送赔罪礼物过来,想来东西只会多不会少。” “如此……”阿尔泰道,“想来,草原那边是七八分信了,余下一两分,还是不死心,派人过来查探。” 祝青臣微微颔首:“那新来的这些人……” 阿尔泰俯身行礼:“太傅放心,臣会料理好一切。” “那就好。”祝青臣笑着把他扶起来,“这些人与大人同是草原使臣,我不好插手,就有劳大人了。” “太傅言重了,臣一定尽心竭力。” 阿尔泰抬起头,对上祝青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