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哭了。江月在付瑶轻柔目光注视下哭了。付瑶安静地看着垂头不语的江月,眼睁睁看着晶莹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泪珠子落在被子上,没有任何动静。江月抱着被子的双臂越来越用力,不难看出来,为了此刻的安静落泪,她花费了很多功夫很多精力。虽然情绪失控的哭了,但她仍然在强撑,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自己面子,还有嚎啕大哭真的太丢人了,而且还很丑,特别丑。付瑶没有打扰江月,安安静静陪着她,等到她彻底宣泄压抑在心底的恐慌害怕等情绪,她适时地将纸巾递给她说:“擦擦吧。”江月接过纸巾,不停吸着鼻涕说:“谢谢。”虽然刚才一直在哭,虽然刚刚一句话都没说,但她嗓子还是哑了,听起来闷闷沉沉,仿佛浸透难言的委屈。江月情绪彻底恢复正常是在哭泣停止后的第三分钟,不需要别人劝解,她自己在眼泪浇透灵魂后,轻而易举地想通了。付瑶将江月恢复正常,她轻松地笑着说:“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聊正事了。”江月那双红彤彤的眼睛落到付瑶脸上,安静等着她开口,她道:“付瑶,你想知道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付瑶说:“我刚刚听你说的意思,抓你的人是易南城,直接对你动刑的人好像不是易南城,而是易南城的女人?”提起易南城的女人,付瑶脑海中马上出现阮青青的样子,除了阮青青之外,她想不到第二个女人。所以现在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跃然眼前,会是阮青青吗?付瑶和阮青青之间本来就有着深仇大恨,若阮青青那个蛇蝎女人还逾越易南城的命令,直接对江月动手,那她们之间的仇可就得记到下一页了。本来付瑶的计划是现在专心搞事业,同时想方设法地寻找失联许久的家人,最后才是找阮青青报仇算账。如果江月口中易南城的女人真的是阮青青,那么付瑶势必会改变早就订好的计划,直接跨过寻找家人寻找故乡人,直接把找阮青青算账摆到第一位。然后付瑶不会再去考虑其他琐事的事情,全身心一心一意只对付阮青青。付瑶发发誓,一定会让阮青青血债血偿!江月仿佛想到了某个人,恨的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道:“对,就是易南城的女人,她留在易南城身边的眼线看到我被抓住,马上去找主子报告,那个女人很快就来对付我了。”付瑶认真地问:“那个女人是谁,我见过吗,是不是那天我们在齐麟饭店吃饭遇到的那个女人?”江月回答:“你这个刚到海城生活没几天的人怎么会见过她啊,你们没看过,也肯定不认识。”至于去齐麟饭店吃饭遇到的女人……江月早八百年就忘了,现在原地开始回忆,也想不起付瑶嘴里说的女人是谁。其实也不怪江月想不起来,实在是齐老板饭店里长的漂亮身材好年轻女人太多。原来不是阮青青。不知道为什么付瑶突然特别失望。大约是看出付瑶心里的失望,江月说:“那个女人叫秦柔柔,以前经常抛头露面,后来因为家庭变故突然变得特别低调,大概是两年前,她是海城第一美女,无数男人的梦中女神,秦柔柔,福海你认识吗?”付瑶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别说是认识了,就连秦柔柔这个名字,她都是第一次听,毫无印象,绝对是个陌生人。江月一副“我就是你不会认识”的表情,或许是因为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她精气神恢复了八九层,神清气爽,舒服地往床头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付瑶稍微停顿了会,看向江月,问出一个她一直好奇,却从没有开口问过的问题,她迟疑着说:“那个,江月,要是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对我说说你和易南城?你们之间什么仇什么怨,我只是随口一问,要是不方便,你可以拒绝回答,我并不是一定要得到答案。”江月歪头看向小心翼翼的付瑶,咧嘴灿烂笑出声说:“付瑶,你干嘛,你干嘛这么小心翼翼啊!”付瑶被她笑的有一丝丝尴尬,随即她也笑着打趣:“我这不是怕冒犯你江大小姐嘛!”江月神情突然变得超级认真,她说:“你不会冒犯我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哥已经把他在易家遇到你到我再见到你之前他所见到的所有都告诉我了。”也就是说,江月清楚付瑶为了她做了什么,以及付瑶对她的在乎关心等。本来江月并不想告诉付瑶自己什么都知道的,因为说出来彼此都会尴尬,然后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气氛已经到这了,话也到嘴边了,不说就太不礼貌了,江月还是说了。想象中的尴尬氛围并没有如期而至,付瑶说:“我的作为不足挂齿,我知道如果被抓住的是我,你也会想方设法不计危险的救我。”江月看着付瑶认真地摇头否认:“不是不是,如果是我,我只会尽力而为,不会考虑同归于尽,所以,付瑶,今天之前,我不如你这般坦诚。”付瑶也不觉得尴尬,安安静静地看着江月。江月继续道:“但是付瑶,我的尽力而为已经是过去式,等我这次康复,我保证对你们母子一心一意,我保证对你们母子比对我亲哥还好……”江月情绪激动,一口气向付瑶做出很多很多很多承诺。期间付瑶几次想要阻止,都被江月霸气打断。江月说了将近一分钟,总算是说完了,她连续吸了好几口空气,对着付瑶说:“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说了。”“……”付瑶都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咚咚咚。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动静很贴心很温柔。江月笃定地说:“肯定是你那个宝贝儿子——付大宝。”付瑶笑着说:“君子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