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纯,你不用这么生气。”盛危皱眉:“这件事情我肯定会处理,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裴家,我跟你保证,你的名声不会受到任何损害。”“盛危,事到如今……你在乎的仍旧只有盛太太的身份与名声吗?”温纯轻声问。盛危没有回答,每次涉及这个话题,两个人都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争执,他不想再在这个时候跟温纯吵架。“你爱温婕吗?”温纯见他不回答,忽然换了个问题。盛危眉头紧锁,似乎每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良久,他摇了摇头。“那你……”温纯怔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盛危会否定,“那孩子怎么办?”“孩子我会接回盛家,如果你愿意,可以让你养。”盛危言简意赅道。温纯气极反笑:“盛危,你以为我是什么?你们盛家的工具吗?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用,不需要的时候放在那里自生自灭?”“你不想养?”盛危皱了皱眉:“如果不想,那可以雇一个保姆……”温纯一下子站起身来,她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气,指着门口:“你现在离开这里,我不想看到你。”盛危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你不必为这个孩子付出什么,等以后……”“盛危!”温纯打断了他,因为过于愤怒,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滚出去!”因为太愤怒,温纯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滚出去……我看到你都觉得恶心!”盛危被推着往前走了一小步,他猛地抓住温纯的手腕:“我知道你委屈,可你并没有受到什么实际的伤害,不闹了,好不好?”“孩子的事情,等以后你会理解我的……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就当补偿你受的委屈了。”温纯看着盛危认真的表情,恍惚间回到了十八岁。温曜然也是如这般认真的掩饰着自己的偏心:“我知道你对妹妹的事情感到不忿,爸爸给你买些礼物补偿你好不好?”那既然想到了补偿,为什么要让她受伤?在她和温婕之间,所有人都会选择温婕吗?她知道盛危和温曜然是不同的,温曜然知道怎么爱人,他对温婕极尽温柔,只是不去爱温纯罢了。盛危太过于理性了,他不在乎他人的情感,生性淡漠。温纯第一次下定决心,和他说自己被网暴而患有抑郁症的事情时,盛危只是皱了皱眉。她当时害怕极了,怕盛危也会和其他人一样离开她,觉得她是一个疯子。是以之后的见面,她唯唯诺诺,生怕盛危会嫌弃她,。盛危却说:“我查了。”她有些迷茫:“啊?”盛危脸色平静的一如往常:“抑郁症只是人的精神,得了一个小感冒。”“精神和肉体一样,都会生病。”“生病了就去治。”温纯更加迷茫:“你不觉得是我太脆弱了吗?”“也许有些吧。”盛危皱了皱眉:“但也不能怪你,应该怪那些让你生病的病菌。”……像盛危这样优秀的人,作为万众瞩目的焦点长大,从来不缺爱慕与关注,所以总是会下意识地忽略他人的情绪需求。温纯教了他三年,应该如何去感受别人的情绪,照顾别人的情绪,但是很明显,失败了。和她的婚姻一样失败。盛危依然抓着她的手腕:“温纯,你到底想要什么?”温纯低下头,凄惨一笑。她想要他的爱,盛危给不了,那她可以等,可以教会他如何去爱。但是盛危对温婕展露出来的温柔又让温纯无比茫然。盛危真的不会爱吗?他对温婕与众不同的温柔态度,总不会是假的。温纯扯了下唇角:“我想要独一无二的手链,想要胃痛时有人陪在身边。”“盛危,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该问我想要什么,问了却不能给我,只会让我更难过,你到底明不明白?”她也不想闹得这么难看,可盛危偏要逼她。事到如今,他甚至觉得温纯不该生气,想要用一点物质层面的手段来补偿她。盛危虽然没有听懂手链的事情,却听懂了后面的半句,他确实理亏,没有做到丈夫的职责。“温纯……我们不吵了。”盛危轻声道:“万一吵到你父亲的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那你就赶紧滚出去……唔!”温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危。这人为什么能说亲人就亲人,他到底是有多喜欢用这种方式堵嘴!?“盛危……”温纯用力去推他的肩膀:“你放开我……嘶,你是狗吗?!不许咬我——”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来,因为被盛危尽数裹挟进了唇齿之间。对于盛危的吻,温纯其实是很熟悉的,但以前盛危并不经常吻她,最近闹起离婚,“吻”这种代表亲昵的互动倒是多了起来,想想也是可悲至极。良久,盛危放开了她。温纯一抹嘴唇,似乎十分嫌弃他,冷笑一声:“亲够了吗?亲够了就赶紧滚。”盛危原以为温纯能够平静下来,但看到温纯这样子,抿了抿唇,真的带上雨伞离开了。他走在寒风凛冽的长街之上,忽然停住脚步点了支烟。好像有什么事情,真的失去控制了。但此时此刻的他,并未预见到。……温纯回了和盛危的婚房。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卧室的茶几上缉摆了一个最新款挎包,想也不想,就打算直接扔出去。脱手前,她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包包收了回来,放到衣柜里。她这样扔出去,盛危还只是觉得她在闹脾气,依然会花钱给她买新的。温纯揉了揉今天一天因为紧张过度而有些疼痛的脑袋,刚刚躺到床上,眼皮就开始打架,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浑身酸痛,大脑像是炸起烟花,昨天一天没吃东西,现在才觉得饿。她强行打起精神,让佣人帮忙把早餐的牛奶换成咖啡,又出门走了一圈,吹了吹晨风,这才清醒一点。盛危胃不好,但是却爱喝咖啡,在家里,温纯都是严禁早餐里出现咖啡的。现在她倒是也有点喜欢上了这样苦涩的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