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轻轻嗯一声,她软着声音:“妈,我不小心把爸的盆栽弄坏了,让他别生气。”这丫头,温妈妈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那个姓陆的男人,也不知道哪里好,能把她的宝贝女儿迷成这个样。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又养几十年的女儿,没有比温妈妈更了解温窈的。温窈跟岑诗可是一样的人,感性而执着,都是爱情至上。只要爱上了,是那个人,哪怕飞蛾扑火都愿意。温窈爱上的那个男人。就像岑诗可爱温扬一样,一眼误终身。温妈妈左右不了温窈想法,也管不了,劝了也不会听。她心里担心,叮嘱说:“照顾好自个,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别让我们一家人担心。”说的不仅是温窈爸妈,还有温家的人。温窈嘴角弯了弯,轻声答应:“好,我知道。妈,你别担心我。”打过电话,陆南西带温窈去了医院,恰好是岑诗可出事那天住的医院。温窈皮肤白,身材纤细,也很有气质。就算一双漂亮的眼睛遮住了,也挡不住不少人目光落到她身上。一是因为她的眼睛上缠着的纱布,二是她的身形脸形,看着就感觉长得一定好看。何况,她身旁还有陆南西。陆南西的脸更是让过路人目光移不开。处理好温窈小腿和手心的伤口,从医院出来,陆南西没有带温窈去她住的地方,而是回了他的住处。一路上,温窈都很安静。陆南西的这套住处一层一室,两边都打通,面积很大。温窈平时来的次数较多的就是这个房子,因为里面有很大的一排书柜和一个游泳池,游泳池边种了很多茉莉花。温窈很喜欢。温窈也是后来喜欢上茉莉花的。相比茉莉花,她其实更喜欢红玫瑰和桂花。跟喜欢上榴莲一样,都是后来的改变。因为陆南西。只因爱上了一个人,她不知不觉就轻而易举的改变了自己习惯和喜好。温窈没让陆南西进卫生间帮忙洗澡,她凭感觉洗完,套上裙子,打开门小心又缓慢的摸索着朝前走。室内空旷,温窈走了一小截停下。因为,她突然没有了方向感觉。“九哥。”温窈轻声喊。没人应。她又喊:“九哥,你在哪儿。”温窈长发披散着,发梢有些水汽,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身影单薄,不敢动。她迷茫无措的站着,不知道该往哪儿走。陆南西没听到。他在书房面对着窗口打电话,是许郁,电话里在说林苭的事情。打了约十分钟,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完,许郁调侃说:“大晚上的叫我给你的心上人处理一堆麻烦事,你打算怎么谢我?”陆南西言简意赅:“改天请你吃饭。”心上人三字,不知是没注意,还是默认。许郁那头笑了一声,没说什么,转话题:“你怎么不亲自去?林苭的事情,你不是不喜欢假手于人吗?今晚怎么找我了?”陆南西没说太多,他问:“还有事吗?没了我挂了。”许郁骂了句陆南西。临挂前,祝福了一句陆南西:“祝你跟温窈分手快乐,跟林苭早生贵子!”陆南西懒得理,挂了电话。看下时间,不知道温窈有没有洗好,陆南西收手机要走,手机屏幕亮起来。林苭来了两条信息。【今晚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你喜欢吃什么?我学着做,有机会做菜给你吃,只要你不嫌弃。】陆南西看完,回过去一条。【我不挑,什么菜都行。】这是答应了林苭。林苭发了一个笑脸表情,回复一条:【好。】陆南西没再回,他出去找温窈。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她洗没洗好。陆南西从书房出来,到客厅看到站在空旷地面上安安静静的温窈,他脚步一顿,稍后立马走过去。温窈听到脚步声,才缓缓转过头。她脸迎向陆南西。温窈出声:“九哥。”陆南西回应一声,他上下看了一遍温窈,她竟然光着脚,没有穿鞋。他去卫生间门口把拖鞋拿来,问温窈:“怎么不穿鞋?”温窈轻声说:“我找了,但是没找到,不知道你刚才放在哪儿。”陆南西弯腰给温窈放拖鞋的动作一顿,他这才想起来,他刚忘了她眼睛看不见的事。给温窈穿上鞋,陆南西把她抱客厅沙发上,不经意随口问:“洗好了怎么不叫我,站多长时间了?”温窈不知道,她现在对时间没概念。眼睛看不到的日子,她感觉一分钟就很慢很长。她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多久,只感觉很久。我喊你,你没听到。”温窈声音里有若有似无的无助和委屈:“我不知道你在哪儿,我不敢乱走。”陆南西久久没说话,他揉揉温窈长发,把她抱进卧室。这一晚,自然是同床共枕。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温窈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着,陆南西搂着她的腰,贴着温窈的背,把她整个圈怀里。温窈睡不着,心口跳着,有些煎熬。她最终说服了自己,妥协了理智,转过身抱住了陆南西的腰。她轻喊:“九哥。”陆南西没有说话,知道温窈的心思。他嗓音从喉咙中发出,低低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温窈等待了多久,陆南西低笑一声,捧着温窈的头,头低下,唇覆在温窈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