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家家主道心崩溃了。突然,他听见中心大厅前台,两名美女前台窃窃私语低笑。“刚才离开的那位买家好年轻,好帅呢。”“还是东方人,没想到东方人那么有魅力,以后我要找东方男朋友,嘻。”东方买家。年轻,帅?蓦地一个隐约念头从他心中冒出来,让他眉头快拧成一股绳。他飞快扑向前台,吼声吓了前台美女一跳。“刚才的买家,往哪里离开了?”前台美女吓得指了北侧电梯,翁家家主飞也似的,拔腿冲刺向电梯,猛烈拍击。叮!翁家家主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随电梯冲向一楼。他风风火火的凶悍样,把所有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吓一跳。果然,他在一楼碰见了即将出旋转大门的萧白一行人。哒哒哒!萧白正和美女拍卖师索菲亚礼貌话别,他刚要走,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就像擂鼓。通过多场捡漏,他知道这脚步声叫做——急眼。翁家家主狂奔堵住大厅门口,在他看见萧白的那一刻,脑袋如同被人浇了桶冰水,迅速冷静下来。果然。萧白!又是萧白!他磨着牙,咬牙切齿。他就知道全曼哈顿如果有人,能从他手里捡漏。这个人,除了萧白没有别人!翁家家主快速冷静下来,千万不能露馅。他假意盯着拉杆箱,问萧白。“这么大的箱子?你买了什么?”说起这个,陈华裔找到人倾诉,他打开照片,沉痛道。“我都拍下来了。”“萧老弟就为了这四个破烂,一掷千金!”陶川和鉴定师们,同样表情痛心疾首,心疼的捂住心口,好像亏钱的是他们。翁家家主假装很感兴趣,想要求来观。萧白也不藏着,他大大方方问索菲亚借了个会客厅,在主办方和鉴定师们的目睹下,请翁家家主进厅一观。会客厅内灯火通明,在场专家很多,翁家家主不可能动手脚。萧白一边将成果放在观盘里,边笑道。“翁先生,自上西街一别,好久不见。”“我这人啊,有个习惯,就是好客!尤其是见到老朋友,肯定要好好叙叙旧。”他笑容阳光,谈笑风生,很快俘获在场所有鉴定专家的好感。翁家家主皮笑肉不笑,冷眼看着萧白。演?再演?说起上西街他就来火,他下套开黑局,结果被这小子反坑了一整栋宅子。但他也很疑惑。萧白捡了大漏,为什么不慌?萧白非但不低调,不藏起来?还热心地将珍宝介绍给他?难道……萧白没看出来?这侥幸一出来,翁家家主嘴角高高扬起,心里有底了。他觉得他又可以了!萧白道。“这个玻璃杯很特别,尤其是底部。”“还有这啤酒盖,看起来非常古旧。”“路由器更有意思了,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路由器。”……随着萧白一一介绍,翁家家主内心的侥幸也就越来越大。他没看出来!他铁定没看出来!不然绝对不会那么张扬。翁家家主假装对珍宝同样很感兴趣,笑道。“萧小友,你这眼光可以啊,捡漏了四件宝贝,正在找下家吧?”“可巧了,我也在收古董。”“咱俩都是老熟人了,你愿意出手,我愿意收。不如我私下收了,还不用你到处找下家出税费。”萧白也笑道。“翁先生误会了,我买是因为我喜欢,我不打算卖。”“嗨,萧小友,我和你合作肯定爽气的。这个四件藏品,一口价!我出500万美刀,全收!”500万美刀。瞬间,会客厅内所有鉴定师愣住了。陶川和陈华裔双双傻眼。“次奥?”“卧槽?”在他们看来,这四件简直就是一眼假的辣鸡!萧白花了百来万买下来,他们已经心痛到滴血。但现在翁家家主的收价更夸张?萧白和翁家家主,就像两个穿着正常的人,正在垃圾堆里,埋头翻狗都不要的碎骨头抢食吃!他们是见鬼了吗?……萧白挑眉笑,他基本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翁家家主是什么人?趋利附势的人。能让翁家家主紧张的珍宝,怕是他自己特地做旧,特地改价的宝贝。拍卖行暗水很深,除了洗大钱,还有个边缘作用就是,给权力界的人送礼。卖家故意在拍卖会开始前,将古董价格压下。再由权力人进入后台,用极低的价格购买古董。实现清清白白的“送礼”。谁也查不到。他能捡漏到那么低的宝贝,或许也是赶巧了,刚好碰到翁家家主给人低价送礼,被他截胡走。卖家能怪谁?送礼本就是违法的事。他受邀买预展品,合法合规,只能翁家家主自己怪时运不济。萧白道。“可惜了,我很喜欢这个玻璃杯,也很喜欢路由器和啤酒盖。”“这四件,我一个都不打算卖。”500万,不卖!“一口价打包,800万!”“我像缺钱的人么?”“1200万!”“1500万!”“你赢了萧白!我给你3000万!今天你不卖也得卖!”翁家家主表情逐渐失去耐心,目眦欲裂的狰狞眼,非常恐怖。萧白冷冷瞥他一眼。哦嗬,狐狸尾巴露出来。不装了?萧白起身就要走,翁家家主拉住他,狰狞怒吼出了个,他绝对不能拒绝的价格。“8000万!”“8000万美刀!当场交易!萧白,你要识好歹!全球你都找不出比我价还高的买家!”“至少,把羊皮卷轴卖给我啊!”话赶着话,翁家家主喊出了个比他收购价更高的价值。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但羊皮卷轴必须要回来!羊皮卷轴的价值,比另外三件加起来,更高!更高!他喊一口打包价,就是为了迷惑萧白,拿到羊皮卷轴。他气得胸膛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好像也被自己喊出的价格惊呆了。8000万啊。该死!翁家家主表情凶悍又失控,五官拧巴成一团废纸。在场所有专家惊呆了。8000万美刀?就为了抢购几件造旧的赝品?专家们对这些一眼假的赝品正色起来,神态也变恭敬。萧白收起四件宝贝,冷淡地提起拉杆箱就转身离开。“神经病啊,我都说了不卖。”“还来纠缠。”他突然回过头,对翁家家主挤出笑脸,杀人诛心道。“羊皮卷轴对你很重要?”“谢谢你替我节约时间,我会好好检查羊皮卷轴的价值。”说完,他拖着箱子离开。会客厅原地,翁家家主呆呆张大嘴,又郁结,又悲愤,还被萧白心口扎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