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挂彩的赝品,实在是太明显了。现代化学涂料染色的痕迹都在。卡塔尔年轻专家见萧白没说话,得意洋洋炫耀。“这个呢,叫低温彩瓷。”“是明代景德镇官窑生产的古董瓷器。祭红、祭蓝、甜白,看这黄釉色,还有孔雀绿釉瓷,都是窑火进行烧制的胎釉纹饰。”“还是你们东方的古董。”“不过啊,这古董你是没福分捡漏了。你只是个普通人,给你看好东西,你也看不出。”半桶水的专家夸夸其谈地炫耀。他以为,萧白只是个普通受邀参加活动的人,不懂古玩。他见萧白不吱声,更是大秀东方瓷器知识,秀出优越感。这时候,主办方派人来请萧白入大厅。“请老太太邀请的萧先生入厅。”“萧先生,我们听闻您在3天内,捡漏了价值高达1200万美刀的拍品,是曼哈顿红极一时的职业捡漏师。”话音落下,卡塔尔专家震惊到五雷轰顶。“什么?!”他刚以为萧白是纯小白。他还在萧白面前大秀陶器知识,秀出牛逼哄哄的优越感。但是现在,主办方居然说“职业捡漏师”?还是3天捡漏1200万,并成功转卖套现的捡漏王?嘶!!!这年轻人,厉害到可怕。萧白凑近卡塔尔专家,在他耳边低语。“你手里,后挂彩的。”瞬间,卡塔尔专家更是脑中“轰”炸开。他急急忙忙去确认,手里的“低温彩瓷古董”,又反复致电询问恩师。他被恩师隔着电话,骂了个狗血淋头。买贵了!还不是普通的买贵。是坑爹的贵!卡塔尔专家震惊抬起眼,不敢相信地盯住萧白,无比羞耻。妈呀。他刚才到底干了什么啊,居然用半桶水,在年轻高手面前炫耀?炫耀的还是一件后挂彩的补采赝品?丢不丢人?卡塔尔名声都被他丢光了。超羞耻!萧白对镜头解释道。“后挂彩是指在原来属于单色釉瓷器上,用低温彩料加绘纹饰,使他变为低温彩瓷的一种赝品。”“后挂彩瓷器出现,并不是为了重新美化瓷器以恢复它的观赏价值,而完全是为了销售这些瓷器时,获取比未修复前更高的经济价值。”“低温彩瓷,比老瓷更值钱。也有用青花器加彩,冒充斗彩器,藏家不能不防。”粉丝们听了大呼震撼。“原来如此!”“感谢主播科普!涨知识了啊。”“主办方还自导自演?故意找了个老瓷去后上彩,真舍得下本钱!”“难怪有人说,斗彩是有史以来最贵的套路!每天都有人在付学费。”“全是套路!每天都是局,局局不一样!”“巨富也被坑,而且越有钱被坑的越狠。”“我本来还想学着主播捡漏,一夜暴富,现在看来,只要我不捡,骗子就骗不到我!”……萧白重新进入古宅大厅。主办方,连同鉴古师,和5名职业估价师,笑盈盈地看着萧白,恭敬地让出一片地。大厅中,还剩下几个盲箱,都是被挑剩下的。主办方客气笑道:“请萧先生拆箱。”萧白微微挑眉。粉丝们悲愤。这是什么意思?进你们这,还必须买一个辣鸡箱才能走?主办方语调更客气了。“萧先生,来都来了,不拆一个箱子走,岂不是辜负了这等春光。”门口被十几位翁家保安堵住,大有一副,强买强卖的架势。正在看直播间的陈华裔,紧张到尖叫。“不买不准走?这和收拦路钱有什么区别?”“我拿门票只进去看看都不行?这特么和东方导游似的,强买强卖?”17号古宅前的围观人都摇摇头,心里庆幸,幸好他们没入场券。不然,哪怕他们高价得到入场券,进去也得至少消费100万美刀。这价格,还真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也只有王公贵族,不差钱的富豪能进去玩。女警克莱尔秀眉紧锁,拉开警戒线就要进去。但被警员前辈拦下。“克莱尔!进了翁家宅子,就得听翁家的规矩。”“那东方小子自愿进去的,一切后果他自己承担。”全北美鼎福盛名的收藏家翁老先生,生前也有很多奇怪的规矩。加上翁家花钱打通权贵,和警方交情匪浅,警方不会为了一个东方年轻人,去破坏翁家藏品转卖的规矩。女警克莱尔惊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不买不让离开,这是犯罪!”“是违法的!”直播间群情激愤,门口更是吵起来。这时候,萧白站在古宅大厅内,冷眼看着门口嚣张的家丁,和嘴脸丑陋的主办方。他神情波澜不惊,淡淡笑道。“好,我拆箱。”弹幕区哗然。陈华裔更是沉痛地捂住心口。不!兄弟!你要被宰了!萧白道。“但是,我不拆这些木箱。”“我要拆的是,你们后院的一间屋子。”掷地有声的话,让空气安静。主办方面面相觑,连翁家话事人都被请来。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迈出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萧白面前。他所过之处,鉴古师,估价师纷纷让开一条路。“翁先生,这位萧先生说要拆后院的一间屋子。”翁家后人高大威严,主办方低着头不敢再说。“你就是老太太下戳请来的小友?”萧白态度不卑不亢。“你们翁家请我来这,不拆箱不许我走。我可以拆箱,但拆什么箱,得由我选。”“你!”“怎么和翁家家主说话的?”翁家后人拦住主办方人员,居高临下,眼神带着促狭和戏虐。“让他选。”整个翁家旧址上下,早就被搬空。值钱的藏品,在翁老先生生前就捐赠给波士顿艺术博物馆。就连翁家家主,都没发现,整座旧址还有什么值钱的藏品。这次活动,都是他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添了些赝品,试图消费翁老先生最后的名望,来给家族多添些资金。翁家后人心生怨念。老爷子,真该死!死得好!就连任何一点值钱古董,都没给他留!萧白声音清朗,不卑不亢道。“我花100万美刀,要拆箱的是,后厨灶间。”铿锵有力的声音,掷地有声。所有人傻眼。破烂的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