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红苑呆住，似乎没有听懂君霁之说了什么话。
突然，她脸上浮现出红色的神秘花纹，眼眸也变成狐狸的样子。
“不，你胡说，我们前几天还在一起喝酒吃饭，一起听曲看戏，不可能的，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看到红苑这个反应的时候，君霁之心里最后一丝疑问也彻底解开。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林泛会毫无征兆的死，还死的这么惨，又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少女，是最有嫌疑也最无辜的人。
因为从头到尾，她也同样是被利用的。
现在唯一疑惑的，就是那个惨案出现的时候出现的壮汉。
因为，如果没有那壮汉的出现，燕绮和君霁之就不会发现那个望星楼底下的甬道。
自然，就不会发现后来的一切。
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很明显不是狐妖，这个人的背后，又是敌是友？
这一切依旧需要君霁之慢慢追查。
可关键就是，凭空出现的壮汉被发现如何藏身，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
可那个壮汉又神秘消失，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手上还有人质，却突然凭空消失。
君霁之在消失的地方掘地三尺，却没有发现另一条神秘地下通道。
他是真的消失不见了。
君霁之冷眼看着长出狐狸尾巴和耳朵的少女，一点不害怕，语气依旧冷漠也很强硬。
“你说，喝酒？”
满眼警惕，仿佛下一刻就会直接扑上来的狐妖少女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那又如何？”
“红苑。”君霁之冷冷开口，声音中都带着强大的压迫力。
“你们狐妖一族，不是接触了烈酒就会失去理智发狂么？”
“烈酒？发狂？”
红苑的眼眸理智了几分。
“的确如此，可是林大哥就是个文弱书生，喝一口酒就面色酡红，我们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喝果酒的，并不会收到刺激。”
君霁之却冷笑开口，“果真如此。”
红苑原本还有些疑惑，可是突然她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当时她和那个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看待的青年一起看戏。
红苑却发现，林泛的嘴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酒杯，整个人的脸色缺迅速红了起来。
红苑当场就调笑他越活越回去了，分明这是清淡的桂花酒，比一开始见面喝的梅子酒还要清甜，居然还醉的这么严重，实在太没用了。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可能呢？
再怎么不胜酒力，也不可能因几滴桂花酒就醉成那个样子，哪怕过敏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除非，那只酒壶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桂花酒。
那只……被自己提起来就一饮而尽的酒壶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想起来了？”
红苑回过神，注意力却没有放在君霁之的身上，而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冰棺旁边。
长满红色毛发的手按在冰冷的棺材旁，炽热的红色和冰冷的蓝色形成鲜明对比。
狐妖的视力非常好，红苑很清晰的看到林泛胸口上那狰狞的碗大血洞，里面曾经鲜活跳动的心脏不翼而飞。
俊美的青年面色发青，躺在冰棺里一动不动。
红苑猛的抽回手，脸色惨白，狐狸耳朵和尾巴也消失不见。
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跪坐在地上，沉默沙哑的缓缓开口，“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死，也明白了京城里突然戒备森严，不让轻易出城门的原因了。”
君霁之居高临下的盯着失魂落魄的少女。
“你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后来好几天都在望星楼里等他赴约，却始终没有等到的原因，是吧。”
“……是。”
红苑突然仰头，双手攥紧，目光变得非常冰冷。
她只是单纯，并不是傻。
单纯是因为没有经历过黑暗，但她很聪明，身为狐妖族唯一一只红狐，有可能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只红狐，天生的狐妖之王。
红苑其实很聪明，很会举一反三。
而且，她的法术天赋也非常高，哪怕一辈子都不聪明，直接靠暴力解决所有遇到的问题，都完全没问题。
“我明白了。”红苑的眼底浮现出血丝，“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利用我，当初那个给我递酒壶的小二，他的气质一看就和普通人不一样，浑身气息死寂冰冷，没有任何感情，应该和你们常说的暗卫差不多。”
“小二匆匆来把酒壶放下，就立刻拐头离开，之后的几天我再没见到这个小二的身影，哪怕远远的感受到独属于他的气息都没有过。”
“但是只要能再次碰到，或者碰到和他的气息差不多的暗卫，我一定能认出来！”
君霁之的眸底划过一丝震惊，他的确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这么好骗又单纯的小少女，居然这么厉害。
暗卫？
这京城里，谁会希望看到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秩序再次打乱，谁会希望京城一片混乱？
君霁之在心里不断的过滤所有对自己有敌意的人，却始终找不出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君霁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镇国大将军李承远，却也是第一时间排除他的嫌疑的。
至于为什么，自然因为李承远就算对皇位虎视眈眈，那他的目标也应该是自己的亲信。
而不是一个穷酸书生出身的，一穷二白而且还很固执倔强的新官员。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林泛也是个青年，从小到大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和期待，一朝成为朝廷命官，自然是满腔热忱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
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效忠于自己一个暴虐无道的皇帝。
背后那人，绝对不是针对自己而来，他是针对整个宁国。
他是和宁国有仇，想要毁掉这个国家。
这样的人，无论手段还是势力，都一定非常强大，居然深藏在京城里。
君霁之忍不住皱眉，到底是什么人？
红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痴痴的看着冰棺里的青年。
眼眸里满是痛苦，她很清楚眼前的青年是因为她，才失去一切，只能孤零零的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