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容非常淡，要不是君霁之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燕绮身上，甚至都察觉不到。
可是他宁可自己察觉不到。
君霁之非常聪明，轻易就看透了燕绮在讨好他，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反常态的讨好自己，但绝对不是因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绝对不是因为也同样爱上了自己。
因为清醒，所以痛苦。
君霁之的眸光暗了下来，这一瞬间，他甚至想不顾一切的毁掉眼前的一切。
可是不能。
因为眼前的一切，正是他求而不得的。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燕绮。
若是知道了你是因为为什么才对我态度变化这么大……
君霁之的眼底浮现出血色，哪怕多么重要，他也一定要毁掉。
皇后的眼里和心里，只要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燕绮忍不住抿唇，突然想到一个之前忽略了的问题。
她现在很想问问脑海里那个声音。
君霁之对自己的执念这么深，要攻略他岂不是轻而易举，只要自己表现的不那么抵触他，慢慢的爱上他，不就可以攻略成功了。
为什么那个声音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听起来唉声叹气，完全不看好自己。
莫不是，这所谓的攻略任务还有什么隐藏的条件，并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但是脑海里那个声音再没有出现过，燕绮再怎么疑惑不解，也始终不得解。
君霁之平静的抱着燕绮下床，甚至还体贴的给她换上衣服套上鞋袜。
燕绮心不在焉，等到穿戴整齐以后才后知后觉，她抿唇盯着君霁之，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现在这种情况，她该说什么？
学着自己这些年看到的，古代女子对夫君的百依百顺诚惶诚恐？
还是面带微笑，接受君霁之的照顾和好意？
燕绮默默垂下头，她的性格根本就做不出惶恐不安的神情。
现在系统也回不来了，生死未卜，她又如何能笑的出来呢？
归根结底，这么多年来她其实一直被系统保护的很好，因为透明，所以也从来没有人找麻烦。
君霁之在燕国当质子的时候，总是很照顾她，君霁之离开后，有系统的帮助，她也顺顺利利的活到15岁及笄。
回顾过去，不算一帆风顺，也没有大风大浪。
因为系统的存在，燕绮害怕被下人察觉自己的不对，因此她的九公主府里也没有下人。
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里，无拘无束的长大，根本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挫折。
一时间根本无法承受。
系统……
燕绮眼睫轻颤，哪怕系统再怎么看起来废物，这些年来她也全身心的依赖着系统。
现在身在敌国，不知道树敌多少，系统又离开了，燕绮第一次觉得前路渺茫，看不到出路。
但是她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承认自己就是个废物，没有了系统的帮助就什么也做不了的废物。
燕绮压下心中惶恐，面色重新变得平淡冰冷。
“陛下，走吧。”
君霁之的目光很幽深，燕绮哪怕清楚他可能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看起来就很镇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