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
短短一分钟后，张蔷有些惊讶地感受着源海和其中那个缓缓运转的漩涡，一脸的不可思议。
从他以前道听途说的那些传闻来看，齐大圣为他准备的这场“引导”的确有些过于简陋了。
别人的流派传承都是秩序井然、繁复琐碎、严肃而漫长的过程。
但在齐大圣这里，这种决定路线的引导似乎也就相当于向你嘴里投喂了一颗糖豆，甚至张蔷还来不及品味其中的味道，过程便结束了。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
但出于对齐大圣的信任，他并没有当场表示怀疑。
不过他也难免会降低了对齐大圣这条“路线”的评价。
而另一个全程目睹了“仪式”的人，鬣狗的“司机”，他的情绪甚至比当事人还要激动和不解：
“这也太儿戏了，齐老板！你这种行为属于……”
他没说下去，但好不容易动摇了的观念却又变得坚定了。
和张蔷不一样，他是“圈内人”，他甚至看过不少其他流派的晋升仪式，但没有一个是想齐大圣这么简陋的。
于是他再次坚定了自己的结论：这是一场炒作！
再想到他刚刚险些又被齐大圣和张蔷的“表演”骗过去，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种恼怒的感觉。
齐大圣不解地看着他：“属于什么？哦，你是说和你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吧，这也正常，毕竟这算是我自己刚刚摸索出的道路……”
“呵，齐老板果然是个天才。”司机这时已经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语气中不觉间带着几分讽刺：“那不知齐老板今天对我的录制有什么要求呢？”
言下之意，他笃定齐大圣是要在录制环节做出限制了。
比如，战斗的时候只是做做样子，然后靠后期制作把自己烘托出来这样。
在记者行业，司机见过太多如此的炒作了。
‘果然，总部那边没有冒失地发布新闻是正确的。’他心中想到，‘不然恐怕会出现打丑闻啊。’
他打定主意，一旦齐大圣提出任何不符合他们鬣狗原则的额外要求，就立刻很齐大圣翻脸，然后将他在帝国所有民众的面前曝光！
事实上齐大圣的回答也的确让他听出了一些苗头：
“我刚刚想了想，录制方面的确有一些要求需要事先向你说明。”
齐大圣的话语很平静，却让张蔷从感悟新力量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皱了皱眉头。
这一条要求，齐大圣事先并没有和她沟通过，而且已经犯了鬣狗的忌讳。
而就在张蔷考虑自己应该如何去圆场，司机先生酝酿着爆发式的措辞的时候，齐大圣的下一句话却让两个人全都愣在了当场：
“我想起我之前有一个直播账号，所以，请问今天您的录制能以直播的方式在我的东土客账号上直播么？”
“呃……您的意思是？”这句话让司机的内心转折有点太大，导致他现在还收不回情绪，一脸呆滞地问道：
“直、直播？”
众所周知，“事故”永远只会出现在直播中。
这种谋体方式，没有任何犯错的余地和修饰的空间，表现出的是最真实的一面。
所以，这个少年其实并不是炒作？
总部和我自己都误解了他？
这种觉悟让司机有些愧疚，紧接着，
他猛然兴奋了起来！
“当然可以，齐老板，如果您有这个勇气的话！”
齐大圣点点头。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关注过这位鬣狗的态度。
在决定将自己开辟的“道路”传授出去时，齐大圣已经没有多余的经历去关注一个陌生人的情绪了。
这条道路本身，才是最吸引他的。
一个崭新的流派，留给齐大圣的思考和完善的余地太大了。
而通过教授别人，齐大圣也相当于自己将这条道路重新思索了一遍。
一些以往自己所忽略的问题，以前他力有未逮的困难，在这次反思中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所以他的注意力依旧放在张蔷身上，一边感应着他源海中的那个绿豆大小的漩涡，一边开始传授自己的心得：
“张蔷，如果你对‘斗志’这个词没有太好的体会，你可以从情绪入手，无尽斗战流派的情绪定为，应该是那种燃烧，烧个痛快的那种感觉。”
“是的，老师。”张蔷此刻也改变了对齐大圣的称呼，仔细思索着齐大圣的话，“花开到凋零？”
齐大圣想了想，道：“这个说法太文艺，你应该说‘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也许更合适。”
张蔷沉默，他生活中大概已经习惯了妥协，所以很难短时间去改变自己。
但齐大圣对这一点并不担心。
他拍了拍张蔷的肩膀：“等下到了地方，你先熟悉一下战斗的感觉，我会为你掠阵……司机先生，现在可以设置直播了。”
几分钟后……
东土客网站，某一个曾经小火过一段时间的直播间再次悄然开播。
紧接着，在张蔷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很多人便看到，帝国七八位一二线的明星，突然在社媒上发布了动态。
“天才武者、天才伏魔师少年齐老板今日荒野直播猎妖教学！”
不得不说，张蔷同志以前的业务做得是真的很扎实。
几个电话之后，齐大圣直播间内的人数便开始了疯狂上涨，短短二十分钟便被款热的观众顶到了首页上。
而此时齐大圣的直播还尚未正式开始，他正在进行相关预热。
但直播间内的吃瓜群众们却瞬间沸腾了。
因为，齐大圣直播爆出的内容，有点凶猛！
“大家好，我是齐大圣，我是一个刚刚成为伏魔师的十五岁少年。”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帝国西北的齐山，没错，这座山是我命名的。这时我们的营地，现在我们正在进行一些猎妖的准备工作……”
“这些妖魔的尸体是前两天我亲自击杀的，也许你们不知道，这些妖魔中的大部分，都曾经化形潜入了我的家乡，缘来镇。”
“当我得知这件事之后，我一路从镇子里杀到了西北的群山之中。”
“但当我返回家乡时，我却发现家乡竟然要被帝国割让给妖魔。”
“我又发现，我竟然在我不知道情况下，背叛了人族，投靠了妖魔。”
齐大圣的嗓音低沉，有种独特的磁性，语气不急不缓。
但当他谈到“投靠妖魔”的话题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