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鹏鸟扑棱棱落地后便直接跪在地上以头抢地,惊慌道:“主上,不好啦!咱们安排到镇子里的人手全被发现啦!”“什么意思?”黑虎心中咯噔一声,脸上维持着冷冷的表情问道:“退魔司对咱们动手了?”鹏吾摇头不止:“不,不是,主上,是有一个年轻人类在点杀小妖的兄弟们,那人厉害极了,杀小的们就如同杀鸡屠狗,易如反掌!小妖感觉不妙,便冒险来向主上送信了。”“一个年轻人类?多大?”“十六七,也有可能已经成年。”哪怕现在,鹏吾依旧有些惊魂未定。那个人类,太可怕了!当然,他能看出那个人类的年龄只有十五岁左右,但……他不敢说啊!怎么说?咱们妖族在缘来镇潜伏的千八百妖魔被一个人类初中生杀鸡一样宰着玩?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了?所以,他机智地将那个人类的年龄往上抬了抬。黑虎沉默片刻,神色有些严肃。“我知道了,你现在回去安抚一下,我现在还不能在镇子里现身……有人类高手盯着本尊呢。”“这……是!”鹏吾无可奈何。与此同时,在缘来镇的另一处街区,齐大圣依旧在坚定地执行着计划。但现在他的工作就没有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么轻松了。即便目标的实力并没有多少提升,但越发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惊动了众多本就对气味敏感的妖魔。换言之,他的行动已经被发现。在这之前他还可以潜行偷袭,但现在却只能强攻了——因为被气味刺激出来的妖魔越来越多,已经将他包围。这时齐大圣才终于知道镇子里居然藏了如此多的化形妖魔!而且这些妖魔一个个都阴险得不得了,知道了有人在拿妖魔开刀之后,并没有一个个出去送菜,而是在几乎同一时间冲了出来。齐大圣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相互联系的,不过有一说一,几百上千妖魔一股脑冲过来,饶是齐大圣心志过人,也在一开始被下来一大跳。他甚至都做好了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怀着必死的信念冲入了妖魔群。但……很快,齐大圣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这些妖魔看着的确吓人,但实力吧,好像也就那样?八成的妖魔,攻击力对齐大圣来说都不破防。剩下两成倒是能对齐大圣造成一定伤害,但却被那些低等级妖魔阻隔在了外面,反而让齐大圣压力大减。既然如此,那齐大圣就没什么可客气的了。一剑一个小妖精,体内漩涡蹭蹭蹭地加速,齐大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而且有了一大堆低等妖魔做炮灰,齐大圣有意识地选择那些高等级妖魔下手,效果奇佳。慢慢地,妖魔们终于意识到了他们对上的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对手。“妈妈,这个人类太可怕了,我要回妖界!”“我破不了防!这不是人类的身体!”“让开让开,老子要回家!”“杀杀杀!我和你拼了!”妖魔成片成片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这让现在依旧幸存的妖魔,内心彻底崩溃了!再精妙的潜伏技巧,在面对屠杀的时候,也发挥不了一点作用。妖魔群中的几名实力强一些的大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除非现在他们能够令行禁止,将所有高等级妖魔放在阵列最前方,并且同时攻击齐大圣,也许才有一丝击败这个人类的可能。但,他们不是军队。无论从纪律还是从组织度来说,这些妖魔都只能算是乌合之众。所以,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妖魔的溃败。惊人的战损,让那些低等妖魔心神具裂,生怕下一个被齐大圣像杀鸡一样杀死的妖魔就是自己,他们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跑。而高等妖魔也好不到哪去。几名高等妖魔很有默契地聚集在了一起,却并没有阻止这场溃败。他们没有那个指挥才能!而且,他们聚集在一起的目的也并不是要继续攻击齐大圣了:“虎啸,你看出来了吧?这个人类在变强。”“别说了,我怀疑现在我们这样的实力也无法破防了。”“他成长太快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带给主上!”几名妖魔三言两语便说服了自己,趁着大部队还没有完全撤退,先一步脱离了战场。几分钟后,齐大圣的周围已经没有活着的妖魔了。他如同一尊魔神一般,站立在众多妖魔的尸体中央。举目望去,却发现不知何时,镇子里的居民们竟然来到了不远处。他们沉默着,紧握着双拳,用鼓励的目光温柔地看着齐大圣。这是他们在默默地向齐大圣表达着自己的支持。有些人脸上还带着仇恨,有些人留下了痛苦的眼泪,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齐大圣向他们默默点头,但一股酸涩的感觉却不由得开始侵袭他的眼皮。他只好轻轻低头,仿佛承诺一般说道:“我会追上他们。”齐大圣说罢便抬起头,确认了方向——这些妖魔是向西北的群山逃跑的。齐大圣轻轻叹了口气,飞速追了上去。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觉得心口沉甸甸的。每一个化形潜伏进缘来镇的妖魔,想要获得人类的身份,只有一个办法——杀掉拥有这个身份的人!这,是千余人的血债。……当时云中带着黎彩找到白晓飞的时候,他们发现白晓飞家里竟然多了一个奇怪的客人。一个女装大佬——正是张蔷。而他第一句话就让初来乍到的俩中学生人都懵了。张蔷说的是:“白老师,刚刚齐大圣在电话里托我让你帮他办理一下退学。”而白晓飞的反应也相当出人预料,竟然没有反对:“我明白了。”说罢,他看到了新来的两人,露出了微笑:“云中,黎彩,你们是要说妖魔的事吧?”时云中微微一愣的功夫,白晓飞便自顾自说道:“妖魔已经暂时解决了,我估计镇子明天便会开始搬迁,你们两个忙完这件事了就来找我吧,我单独给你们特训几天。”“特训?”时云中可是“知情者”,一听这个顿时有了火气:“算了吧!参加那个所谓的全国赛有什么用?”他不想泄露机密。但白晓飞的眉毛却轻轻皱起,凝视了时云中一眼:“你这就对帝国失望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丢的只是一个缘来镇,你觉得谁会在乎?”时云中张大了嘴巴:“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