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齐剑春是酒劲上来,说酒话而已,虽然他一个劲的说自己没醉,可秦恨水还是没轻易答应他。与他说,待他酒醒了,再议此事。男怕入错行,女怕跟错郎。这是为了防止齐剑春反悔,给他思考的时间。否则。他若一个不开心,又不想在军中待了,那军法岂不成儿戏了?说起来有些好笑,这齐剑春本来是想杀自己的,却没料到,他竟然想投奔自己。圆月更加皎洁。外面月色朦胧。仿若将地上铺了一层薄霜,略显凄凉而又寂静的府院,也只有兵士们在轮班值岗。戒备森严!秦恨水让齐剑春在府院住下,然后去瞧了瞧牛大胖后,见牛大胖已经睡着,他才回房躺下。然而躺在榻上,怎么也无法入眠。暗想自己是不是该为这时代办个大事。他眼睛微眯。除许贼,这事已经不可回头。既然做了,就得做到底!可这时代衣食住行比起前世那高科技的年代,简直是天差地壤之别。民以食为天,自己何不从吃的,开始入手。他毫无头绪的思虑万千一阵,脑子中出现娘子董凝的甜美的笑脸,他不自觉的微微一笑。接着又浮现,林妙音、薛百灵,还有柳芷云一个个身段环肥燕瘦,各有特色美丽的面孔。还别说。这时代的古装女子,确实美的没话说,是那种自然的美,无须修饰,可不像前世一张张整容脸。也不知是不是白天在醉春楼的关系。柳芷云散去衣裙,妙身如玉,那香艳的一幕,真是难忘。秦恨水喉咙一阵干涩,这该死的本能反应,他心中暗骂。可娘子董凝,又不在身边,最后他在姓五的姑娘安抚下,想着娘子董凝那肤若凝脂、婀娜的身段,才渐渐入眠……而忘不掉醉春楼那一幕的,又岂止秦恨水一人?张文远与一些狐朋狗友在一家酒楼,说起赛诗台上偶遇秦将军,他们深感荣幸。直至深夜。有着几分醉意的他,才告别各位,朝家宅而去。张文远一介书生,家中殷实。这时代能读得起书的,都是有些家财的人,否则吃饭都吃不起,哪里来的财力读书。张文远也不例外。少时,曾与父亲走南闯北做些买卖营生,积攒了些家财,还饱读诗书,因此书画什么的,张文远很是在行。甚至他画的画,都能卖上不错的价钱,甚至还因画,与一个女子结缘。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曹娥。因此。常常得到狐朋狗友的羡慕称赞,他每次却都一笑了之。从不愿多提曹娥!曹娥生的杏眼桃腮的,面孔白嫩不已,眼神却有几分不安分的神韵。每次看见张文远那些狐朋狗友,她目光都会暗暗偷瞟,那些生的不错的英俊书生。一路上。不时有秦家军列队路过。张文远都被盘问了好几次。他想起秦将军那股睥睨天下的气质,还有秦将军毫无架子的一言一行。他心中暗暗盘算,是不是该跟秦将军好好做一番事业。岂料!刚进张宅。走到寝房前,就闻寝房曹娥一阵销魂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死鬼,还是你厉害。”“嗯?”“夫人呐,咱公子莫非不行?”屋内一个男子乐呵道。曹娥催促道:“讨厌,你…快些!”“否则他可能快要回来了。”闻言。屋内男子笑道:“他向来喝酒喝的晚,有时就在其他公子家歇息,彻夜不归。”“所以,不用担心嘛——”“嘿嘿,你个狐猸子,越瞧你越美!”“今夜,我非好好疼你。”听二人在屋内打情骂趣,不一会喘气粗重无比。张文远眼中并无多少愤怒,他苦涩的仰头望月半天。旋即摇头一笑。朝书房而去。翌日天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红裙女子曹娥,指示下人打扫收拾院落后,顺势跟下人打听,可见公子回来。丫鬟笑道:“公子在书房,一大早的还让我端茶去呢。”曹娥脸色微变,却也仅仅是小小担忧了一下,并无多少惧怕,毕竟他经常在书房睡。“文远,文远——”走到书房门前,曹娥轻轻敲门。“进来吧。”里面张文远淡淡道。走进来才发现。张文远正在桌案前,单手扶额思考着什么,桌子上一卷纸,放在一旁,还有个叠好的纸页。曹娥微微一笑,美艳万分,装作不经意道:“夫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扭着柔细的柳腰走上前来,站在张文远身后,为他揉肩:“夫郎又是画了一夜的画?”张文远嗯了一声,犹豫几分,就在曹娥眼神复杂之时,他忽然叹了口气。似做了莫大的决定。猛地起身!将那叠好的纸页,递到曹娥面前,他憔悴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娥儿,你先看看吧。”“这是?”曹娥笑容僵住,接过纸页,展开一瞧,还没细看,上面的“休书”两个字让她脑子轰然一下。丽质的面孔,苍白无比。“夫郎!”“你,你为何要休我?”她瞬间眼泪奔涌。张文远走至窗前,将窗户关上,却并未转身。眼圈通红道:“娥儿,你再细细看。”曹娥美眸中眼泪如断了线似的,垂首继续看下去:“——我张文远,与妻曹娥共守三载,曹娥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奈何近年,因我张文远沉迷酒色,顿觉愧对曹娥。”“我张某情愿立此休书,任其改婚,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另,我愿出三百两银子,作为补偿曹娥。”内容下。还有张文远的手印!可见他心意已决!“不!”“我不同意!”曹娥泪眼婆娑道:“夫郎,这上面都不属实,我何曾怪过你喝酒什么的?”“再说了,你是常去青楼不假,可你哪里真的,和那些女子不清不楚?”张文远犹豫几分。流着泪缓缓转过身来:“娥儿,这事我想了一夜,还是给彼此一些面子吧。”“休书之所以如此写,那是想让你日后更容易找个好郎君,算是我们夫妻间的一些情分吧。”“还有,你和宅中下人不干净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顾及你我的名声,才一直故作不知。”“平日与你逢场作戏,我也累了。”此言说来。曹娥脸色煞白。噗通一下,瘫坐在地。张文远拿起那卷好的纸朝胳膊一夹,并未看她:“娥儿,我也想清楚了,与其和那些狐朋狗友酒醉金迷的混日子,不如跟随秦将军,立一番事业。”“这张宅,你愿住就住,找到合适的郎君,再走不迟。”“以后,我可能很少回来了!”说完。他眼含泪花,朝前走去。曹娥知道,他这一去,定然再也不会回来。忙抱住他的腿,哭道:“不,夫郎,求求你别走。”“秦将军是反贼,你跟他,万一他失败,你没好下场的,会被只手遮天的许丞相灭九族的!”张文远泪眸怒瞪:“你住口!”“秦将军,为国除贼,乃是大义。”“他不是贼!”“那许丞相才是贼,是窃国之贼,人人当得而诛之!”他气哼哼的拨开曹娥的纤臂,大步出门,身后只有曹娥的哭声。不知怎地。本来心中抑郁许久,当出门看到万里晴空的景象,张文远心里顿时豁然开朗。仿佛热血沸腾。心中激动无比……将军府。而刚用完早食的秦恨水,打算出门去集市逛逛,却听兵士报说府外有个张文远的要见他。说是有东西要给他!召进正堂,秦恨水正在品茶,就见一身青衣的张文远手拿画卷走进。“小可张文远!”“见过将军!”张文远抱拳道。秦恨水放下茶盏起身,见张文远脸色有些不太好,比起赛诗台上的时候,气色差了不少,心里有些奇怪。“文远兄,不必客气。”“适才本将军听兵士说,你有东西要给本将军。”“不知是何物?”秦恨水好奇。张文远双手奉上:“禀将军,此乃包含全天下的地图,乃是小的连夜赶制!”“希望秦将军,能看在此地图的份上,留小人在身边鞍前马后,助将军为国除贼。”此话说来。连一向淡定的秦恨水都沉不住气。眼眸发亮,震惊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