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立于房顶的黑影,杀气腾燃,飞身而下。府内兵士被惊动,各个一凛,如临大敌,朝秦恨水这边围拢,狂奔而来。“有刺客!”“保护秦将军——”一时叫吼、脚步声在四面八方响彻,每个人的身影被皓月映的狭长万分。“是齐剑春!”“他来了!”柳芷云说罢,忙挡在淡定无比的秦恨水前面,修长的身段,就这么挡着。一些兵士将二人围在人圈中,目光忌惮的瞪着来人。齐剑春顷刻间,就如离弦之箭,冲到近前,衣袂猎猎作响,黑发狂舞,周围散发一阵强劲的怪风。可见身手不太一般!刚好立稳身子。他铁剑横指,高傲无比道:“就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能阻挡齐某的精湛剑法么?”“齐剑春!”“你怎如此执拗?”柳芷云娇叱道:“我说过,你哪怕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我们都无缘。”齐剑春仰面朝月,出言表示哪有女人不喜欢银子的。叹了一声继续道:“这是我尚未成功,你才这么说。”秦恨水闻言暗笑,他的话虽不假,可也要因人而异。此人所作所为,用前世那俩字被形容再恰当不过。“你!”柳芷云一时被气的语塞,妩媚的花颜无奈:“秦将军一心想要为国除许贼,匡扶赵氏江山。”“而你呢?”“你却要杀了秦将军?”“你怎可甘为窃国歼相的犬豕?”齐剑春摇头道:“国家大事,我不关心,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你固执!”柳芷云被气的胸口起伏,波澜翻涌,美眸中尽是火光:“齐剑春,你要杀——”“就先杀了我便是!”此话说来。齐剑春难以置信的望着柳芷云:“你,你竟然想为秦恨水而死?”柳芷云双颊发烫。略思半晌道:“那是自然,在醉春楼那个秦二,就是秦恨水秦将军,我身子都给了他,我自然向着他。”此言如惊雷。齐剑春心中一颤。连秦恨水都为之一震,她可是醉春楼的花魁,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况且又是卖艺不卖身的圣洁女子。这时代女子把名声看的极为重要,而他却听出另一层意思。看来柳芷云想达到目的,可谓是连名声都不顾及了,那把天悬剑,竟然对她那么重要?自己没占她便宜,她却主动占了自己的便宜?秦恨水有些好笑。“秦…秦二?”“你是秦二!”齐剑春脸色惊变。借着月光,这才细细打量胳膊环胸的甲胄男子。可不正是醉春楼遇到的秦二?自己还与他对饮了几杯,二人话很投机。秦恨水也觉察出来,这齐剑春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相反很洒脱,很爱交朋友。否则在醉春楼,他又怎会主动想与自己喝酒。秦将军手一挥。一些兵士相继退下。顺势抱拳笑道:“齐兄!”齐剑春惊讶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若知是你,我齐某怎会如此麻烦?”“你说我杀谁不一样,换个目标不就行了。”见二人如此。柳芷云心中暗松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道:“齐剑春,我警告你!”“——秦将军若有恙,我立刻随他而去。”说完。不再搭理齐剑春。她朝秦恨水行福礼。脸烫如火烧:“秦将军,若不需‘暖房’,妾身先行回醉春楼,若您想妾身了,只需差人通报,妾身便来。”暖房,这话说的倒是妙。也不知齐剑春听了,是个什么滋味。这是拿本将军当挡箭牌了!秦恨水也不拆穿她逢场作戏的伎俩,笑着点了点头:“那本将军就不送了。”“对了!”“那曲子名字叫《女驸马》。”她轻嗯一声。风情万种的看了秦恨水一眼,便羞涩的转身小跑而去,柳腰扭来扭去,别有一番风景。月光下。齐剑春注视着她渐去的妙姿,一脸苦涩,眼神透着复杂,有一种只可远瞻不可亵玩之感。“秦兄弟,我想与你公平竞争!”齐剑春坚定道。秦恨水惆怅万分,自己怎么会夹在这俩人中间:“她,适才的话,你不介意?”指的自然是身子已经给秦将军的话,当然,虽然是逢场作戏,可齐剑春自然是蒙在鼓里的。“不介意!”“我喜欢上这个女人,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这话齐剑春也这么与柳芷云说过。秦恨水听后与柳芷云当时一样,瞬间无语。这齐剑春倒是深情的很。他话锋一转道:“秦兄,我既然到你府中了,你就不准备好酒好菜招待招待我?”秦恨水笑言:“怎么?”“齐兄不准备杀我了?”接着二人仰面对视大笑,秦恨水更加佩服此人的洒脱。明知自己是一介反贼,还要与自己接近。竟然还不怕惹火烧身。光这胆量,能有几人?厢房内。亮着几盏油灯。二人在榻上小方桌前对饮,乘着醉意,聊起天下大事。齐剑春虽然对国家大事不关心,却也知道不少。他为秦恨水倒酒道:“秦兄,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区区三万兵,守得住凉城,杀的敌军赤色数里地。”“不但抵挡了许让近十万兵的进攻。竟还能反攻下这偌大的焦城。”秦恨水笑而不语。齐剑春端起碗来,皱眉继续道:“我还听说朝廷许丞相,已经下发讨贼檄文,不久焦城外将尽是甲兵,你就一点不担心?”秦恨水没有多言,剑眉下的眸子一眯,端起黑碗一仰脖一饮而尽,将黑碗重放于桌子。“啪”的一声!眼中显出杀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没有路,本将军就杀出一条路!”“天不生我秦恨水,大景万古如长夜!”他自信满满!光这摄人的气质,让齐剑春这个剑术高手,都看的一呆,浑身寒毛直竖。仿佛跟了秦将军,定能做一番大事业。“好汉!”齐剑春脸色一正,打心底钦佩:“秦兄如此骁勇善战,又没有派头架子,天下贤能之士,定愿助秦将军完成大业!”“这碗酒,我敬你!”见他一仰脖。秦恨水脸色郑重,直接拿起酒壶与他对饮。岂料!齐剑春刚放下酒碗。红着脸卑微道:“秦兄……”“不知你愿不愿意收留我?”噗!秦恨水刚喝的酒水,被呛的喷出,将齐剑春喷的满脸酒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齐兄,你喝多了?”秦恨水皱眉道:“你可是杀手!”“军中可不讲情面的!”“军法的束缚,你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