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姐姐…是我!”林妙音清丽的面孔有些慌张,娇身自一棵树后走出:“我见你出府,也就跟着…跟着来了。”董凝沉默。无声落泪。走上前来的林妙音嫩唇嗫嚅几下,欲言又止,似有话想说。见此。董凝忙让几个兵士,还有那个常骏,暂且离开。常骏心惊胆颤的抱拳。然后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离开。“说吧。”董凝面向荒冢,背对着林妙音。“凝姐姐!”“我觉得,应该不是秦将军。”“之前那个叶剑还曾刺杀秦将军,他极有可能想利用凝姐姐您。”小妮子至今都相信不是秦将军做的。秦将军那般嫉恶如仇,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董凝见那些兵士走远。她本就冰雪聪明,略微思虑,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当下更是觉得一切好像没那么糟糕。她凄美一笑:“林妹子放心吧,我自有主张。”“那…那你会不会杀秦将军?”林妙音担忧问。董凝苦笑:“傻丫头,说你喜欢相公,还不承认!”“啊?”林妙音红润的小口轻张,小舌依稀可见,她脸红如火,心中羞不可抑,忙忙垂首。犹豫了一下。声细如蚊呐:“凝姐姐,将军派人说,他在焦城,可能一时回不来。”董凝微笑点头。他攻下焦城,自然有很多军中要事,她也能理解。而不光是之前来凉城接管兵权的许术,还是许让被杀,以及焦城被秦将军占领的消息,也很快传到汴京京都。许丞相得知后,愤怒前去宫内。“许丞相,来,来此何事啊?”龙椅上的皇帝忙忙起身迎接,脸上隐隐有笑意。许丞相怒不可遏。寒着老脸。质问皇帝赵康道:“陛下,怕是此时很开心吧?”赵康故作奇怪:“许卿,此话何意?”许震眯眼怒道:“陛下,您说呢?”见丞相一脸怒意。赵康眼中闪着惊恐,背过身去叹了一声道:“许…许丞相,朕实则甚是忧心,只因秦恨水那个逆贼,攻破了焦城,朕真怕有天,他会打到京都来。”此话可谓是一语双关。说是担心。实则也是震慑许震!毕竟那秦恨水口口声声说的可是‘诛杀许贼’!这些许震岂能不知?他气的浑身发抖。“那秦恨水,杀了我儿许术!”“又杀了朝廷猛将许让!”“浑然不拿朝廷当回事!——简直罪大之恶极!”许震吼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下个剿贼檄文——臣好奉命剿秦贼!”许丞相不是没兵权。他只是想要个正当理由而已,如此师出有名,那样秦恨水就是‘贼’,而他许丞相则是替天子剿贼的‘忠臣’了。他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秦恨水壮大起来,趁他现如今实力未形成庞大规模,先行灭了秦恨水!这,才是他的最终想法!赵康无可奈何。只能照做,让人拟旨。表面上这么做,赵康心底则是期望秦恨水,一定要顶住许丞相的压力!许丞相拿着盖上玉玺朱印的剿贼檄文离开后,赵康失魂落魄坐在龙椅上,摇头苦叹。吴公公忙跪下。略带哭腔喊了声:“陛下,小心龙体啊!”“陛下?”赵康单手扶额,摇头哈哈悲笑几声。“吴害啊!——也只有你们这些皇宫内侍,会忠诚的给朕行礼了,”赵康眼中含泪:“如今,你都看见了。”“许震这老歼贼,他已猖狂到何种地步!”“就差自己亲自拟旨了!”主仆二人情绪低落。赵康俊脸显出苦笑。立起身子道:“好在,许术那逆贼,被秦将军斩了,为朕出了口恶气!”他拳头握紧自语:“惠嫔,朕的秦将军,已替你报仇了!”听陛下夸秦将军。吴害担忧道:“陛下,奴怕那秦将军,利益熏心,会不是陛下想的那么忠诚啊!虽然与六公主有婚约,可奴还是担忧。”其实,一切都出乎赵康意料!那时候本来想将六公主送到凉城,哪知,秦恨水突然在凉城起兵,在此之前,还杀了许贼的儿子许术。这可谓是震惊朝野!朝野上下在许震的压力下,联名奏请他下旨,他迟迟不下,直到适才许丞相亲自前来,甚至之前,许震还问赵康要人。要的就是秦将军在京都的家人,赵康则是谎称,他们得知秦将军起兵,早已逃出京都。实则是早就被赵康秘密安排。如今京都还是有不少保皇党的。“不必担忧。”赵康一脸平静:“朕问你,他们的家人可都安排妥当?”“有他们握在朕手中,朕相信,秦恨水不会连他爹和娘都不管不问吧?”主仆二人对视一笑。吴害笑道:“陛下尽管放心,奴将他们安排的极为秘密,任许贼将京都翻个底朝天,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山林下。篱笆小院。周围立着一些带刀黑衣卫,将篱笆小院保护的严严实实,实则是名为保护,暗为监视。堂堂景国户部侍郎。一身粗布长衫的秦章,坐在圆木上,唉声叹气的,自从得知秦家二郎秦恨水凉城起兵,他深深担忧日后秦家的命运。眉头紧锁,时而摇头。“爹,别难过。”小女儿秦小妹跑过来道。不远处。他貌美的小妾汪素。边洗衣服边训斥少女秦玲珑道:“去去去,不用你帮忙,多去看些圣贤书,知礼法!别跟你二哥一样,就光想着造反了!”少女委屈的立在原地,嫩唇抿了抿,清秀的面孔迟疑一下,劝说娘亲汪素少说两句。汪素觉得:现如今的落魄生活,都是秦二郎害的,心中自然愤懑不满。秦大郎秦元锦。他与秦恨水也是一母兄弟。听后将手中书卷朝地上一摔,不悦的自茅屋中走出:“二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二弟那是造反么?”“那是帮着天子除许贼!”娘亲孙氏用围裙擦了擦手,自青烟袅袅的厨屋跑出来。拔高声音道:“大郎,怎么和你二娘说话的?怎么没大没小的,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汪素一听,心中怒火燃烧。目光射去!“孙氏,你骂谁呢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汪素将湿衣裳朝盆中一摔,溅起水花……她立起身子,指着孙氏骂道:“对对对,你是大房!”“而我,我就是小妾!怎么了?”“还没教养了!”“你家二郎,秦恨水有教养?”那边。最小的幺妹,只有四五岁的秦小妹,见娘亲汪素与大娘吵的不可开交,小女孩拉了拉爹爹的衣襟。秦章也实在忍受不住了。蹭的站起身来高吼道:“够了够了,别吵了,烦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