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兰大惑不解地注视着手中的香炉,惊呼:“它恢复原样了!”我也有些疑惑,接过那香炉一看,好家伙,就跟没摔碎过似的,炉身连一条细小的裂纹都没有!“难不成……是这翡翠玉镯子有修复功能?”我抬眼凝视着陈意兰手腕上的镯子,“陈小姐,要不你摔一下你佩戴的那枚玉观音?”“……好。”陈意兰略微迟疑了一下,取下脖子上的玉观音往脚下摔去。没碎。“算了,我来。”我伸脚往玉佩上一跺,立马四分五裂。我瞥见陈意兰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的表情,突然感觉自己做法有些不妥当。万一这玉观音对人家很重要呢。可是我也没别的办法,我身上又从不带什么金玉古董。“陈小姐,别难过,你试着捡起那玉佩看看。”只见陈意兰刚拿起碎玉的那一刻,青光便再次出现将它们包裹。不多时,玉观音完好如初。果然。“看来确实是这玉佩有修复功能啊,陈小姐,你可真是得了个宝贝哟。”我笑呵呵地看着喜形于色的陈意兰,故作失落地说道,“唉,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看来是没有陈小姐那么人美心善。”“噗嗤!宁先生可说笑了。本来宁先生要的话我肯定拱手相让,只不过,它取不下来。”陈意兰微微一笑,露出嘴角的虎牙。“那以后奇货居有什么古董奇物碎了,我可就来劳烦陈小姐了。”“好,好。”“哈哈哈哈。”我和陈意兰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陈意兰止住笑,一本正经地道:“宁先生以后能不能不要陈小姐长陈小姐短的,显得我们多生分。这样,你就叫我小兰怎么样?”我朝她微一点头,“好,那你就叫我小宁吧,也别老叫宁先生了。”“不不不,你比我大,我就叫你宁哥吧。”“额……好吧。”这小姑娘,初见她时还以为她挺高冷且难以接近的,而现在,却感觉非常地友善。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拍卖所。待车停稳之后,我和陈意兰一同下了车。拍卖所附近人头攒动,不少人开着豪车离去。看来是拍卖完了。我侧颈看向陈意兰,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吧,里面人多。”“嗯嗯,诶,快看,他们在那呢!爸,这边。”陈意兰挥着手朝拍卖所门口喊道。聚齐之后,一行人上了车。“有没有买到什么好东西啊?”坐在副驾驶的陈老板反过头。陈老板话音未落,陈意兰就激动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爸,我今天在古玩市场碰见了个乞丐,他给了我个镯子。”“乞丐的东西你还戴手上,快取下来,别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陈老板皱着眉伸手欲取陈意兰腕上手镯。“爸,你先听我说完嘛!”陈意兰撇了撇嘴,用力扯了扯镯子,“这镯子可以修复古董,而且,我一戴上就取不下来了,不信你看。”本来沉默在一旁的张离忽然别过脸来,若有所思地问道:“陈小姐,赠你手镯那人的模样你可还记得?”“没太注意,而且他蓬头垢面的也看不清长相。”陈意兰歪头思索了一会,“不过,他把镯子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右手拇指上有一颗挺大的痣。形状还有点像不规则的五角星。”听罢,张离原本板着的脸浮现一丝笑容,“是他没错了。”“他?”我听得一头雾水,“何方高人?”张离没有解答我的疑惑,却对陈意兰说:“陈小姐,你也算是与他有缘了,好生收着这镯子吧。这镯子虽可以修复碎物,但若是它自己碎了,可就修复不了了。”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我愈加不解地盯着张离。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来找我青姨做什么?我思考了一路,也没个所以然。回到奇货居,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我把带回来的东西先搁在了柜台上,洗完澡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还别说,今天还真有点累,眼睛也不知道为何微微酸胀着。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早早地就把店门打开了。望了望身后的古董奇物,心想,这回得好好做生意了,不然,水电费都交不起了。抬脚朝柜台走去。我打开一金色绸缎包裹的小方盒,将昨天拍下来的陶碗拿了出来。这东西是个宝贝,可留在奇货居也没什么意义,得早点把它出手。我掏出手机拍好照片,附上详细的解说后,发了个朋友圈,希望能找到个好买家。张离提着一壶茶朝我走来,饶有兴趣地问:“对了,宁知,你为何要拍下这破碗?”这东西都已经被我拍下来了,他总不能和我抢,告诉他也无妨。我暗暗心想。“张老,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这陶碗看着虽破,却是个好东西。借你的茶一用。”我从张离手里接过茶壶,往那陶碗里倒了一满碗。只见这陶碗虽遍体都是裂缝,茶却一滴也没漏出来。“嗯。”张离微微点头,笑道,“还是你眼力好啊,人老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我摇头:“张老你别抬举我了,昨天我还看走了眼呢。”我正想把昨天戒指一事告诉张离,心口却猛地一抽,剧烈的疼痛感犹如张牙舞爪的猛兽,一口口撕咬着我的皮肉。我顿然两眼发黑,险些栽倒在地。不好,又过了七天!张离忙将我扶住,“又要喝那水了?”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你先坐这忍一会,我去给你配水。”张离放下我往青姨房间走去。“来,喝了这杯水。”不多时,张离把水送到了我嘴边。喝下水,我渐渐缓了过来。“谢……谢张老。”我喘着气望着张离。“唉,宁知……”张离摇了摇头,“这水里没有放尸粉,这水的药效……最多只能撑三日。”我愣了一下,笑着说:“若真如张老所说,我喝了那尸粉水只能活到二十二,还不如不喝呢。”“可没有放尸粉的水药效甚微,而且对你会越来越不起作用,恐怕你照例……”张离闭眼摇了摇头,停住不说。“劳烦张老费心了,我从小便体虚多病,多亏青姨我才活到了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直了直身子。张离问:“你青姨有没有给你留下尸粉?”我摇了摇头,“上次发病时我就仔细找过,没有。”在那个时候我心里就纳闷得很,青姨那么疼爱我,绝对不会置我于死地而不顾的。可我把奇货居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尸粉。会不会……是尸粉本来就没有了?忽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尸粉没了的时候青姨恰好不见了。难道?青姨的消失与这尸粉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