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胡敏姓胡,不是跟胡会军姓,是跟他老婆胡秀jú姓。 上门女婿,一般来说孩子多时,才会分一个跟父亲姓。胡家就一个孩子,不知道是因为怕别的孩子像胡敏一样,还是有别的原因。 程锦道:“难怪他的普通话说得不错。” 这个村里,年轻人的普通话都还可以,但他们的上一辈,普通话都很糟,胡会军却与众不同,语言水平明显比他们高好几个层次。 主人没打算招待他们,程锦想了想,问道:“你家的jī卖吗?” 胡家两夫妻一起看向他们,“你们要买jī?” “嗯。” 胡会军报了个价,说现在差不多都是价格。 程锦笑道:“行啊。” 胡会军从屋里走了出来,打量着他家那些在屋前四处溜达的jī,“你们要哪只?” 程锦看向杨思觅,“思觅,你来抓?”他是把这当成逗杨思觅玩的游戏了。 杨思觅看着地上的jī屎,似在研究路线。 程锦立刻拉住他的手臂,“算了。” 等下要是满院的jī乱跑乱扑腾,把杨思觅弄得一身脏,善后工作肯定得归程锦,但这里连台洗衣机都没有。 程锦对胡会军笑道:“你帮我们抓两只吧。” 胡会军指了两只给他看,“这只,还有那只,行吗?” “行啊。” 胡会军去屋里拿了个铁钩出来,走到相中的那只jī附近,对准jī脚一钩,就把这jī倒提了起来。 “哇,这个工具好用!”小安第一次知道jī可以这么抓。她还以为要追着jī抓呢。 胡会军笑道:“我看人家养jī场都用这个抓jī,就仿着做一个。” 胡会军抓好两只jī,拿绳子把jī脚捆上,然后过了称,把斤两报给程锦。 程锦点头,拿出钱包,又问:“jī蛋有吗?” “有一些。”胡会军叫了声他老婆,让她把jī蛋拿出来。 胡秀jú抱了一个小框出来,里面有半框jī蛋,约莫三四十个。 程锦道:“我都要了。”他们人多,吃起来快。 叶莱看到他们提着两只jī、一袋jī蛋回来,走过来帮忙拿,“怎么还买了菜回来?” “顺便。”程锦道,“游铎,胡会军是兴元县人吗?” “婚后落户在这里了,他原本是外省人。”不过也是一个小地方的人,那地方没比兴元县富裕。 “他有问题?”步欢问。 “没发现,就觉得他不是本地人,所以问一下。他家和沈飞家是亲戚?” “算是吧,沈飞妈妈和胡敏妈妈是远亲。” 步欢拍了下游铎的肩膀,“厉害,连这都记得。” 傍晚,万宗能和两同事一块过来找程锦,他带来了几份检验报告,不是今天那几具尸体的,是昨天韩彬和步欢在树林里发现的头发和血迹的。 “头发是被害人的。血迹是位男性的,很可能是凶手的。我觉得我们需要采取全村男性的DNA,做个对比。” 程锦点头,“那今晚就弄吧,晚上大家应该都在家。” “好,我多叫点人过来,晚上把这事办了。” 步欢在旁边道:“那个衣服纤维怎么说?”他们当时,除了头发和血迹,还采取到一些衣服纤维。 “人造纤维。如果能找到那件衣服,那就也是个有力证据。” “嗯。” 第51章 血路8 万宗能还有个细节上的问题有点拿不定主意,“是把他们集中起来统一采集DNA比较好,还是我们挨家挨户去上门服务?” 他个人倾向于先把人集中起来,然后再统一告之要采集大家的DNA样本,这样可以防止走漏消息。但这不好执行,因为村gān部以及村里有号召能力的人都在公安局里扣着呢,没人能让大家迅速集合起来啊,如果磨蹭个大半天,那恐怕消息还是得走漏。 程锦沉思,这的确是个问题。 游铎道:“就算先让大家集合,心虚的人还是会逃跑,这村子前面有路,后面是山,想跑很容易,要想没有漏网之鱼,除非我们调武警部队来把这里围住。” “想了很多啊。”步欢笑道,“但是不是太大动gān戈了?人家会以为这里发生了动乱。唉,老大的报告又要写不完了。” 小安道:“报告好说,游铎可以帮忙写。” 游铎,“……” 小安还没说完,“但调人过来是要时间的,又不是阿拉丁神灯,咻地就变出来了。” 万宗能心中狐疑,难道你们还真的调得动武警部队?这怎么可能。 程锦道:“没有头羊,羊群会很混乱。——要把全村人集中起来大概不容易。还是上门服务吧。先把最可疑的那些人圈出来,优先采集他们的DNA,然后再采集其他人的,分区同步进行,应该可以加快速度。留些人在国道上,谁要想走那边离开,就拦下来。” 至于有人如果想走山路偷溜,这村子三面环山,防御线长,很难守,只能派人在主要路口看着,边边角角是没办法顾及了。 万宗能没意见,“好,那我们就这么办。” 说完正事,程锦邀请万宗能留下来吃饭,“你来得正好,今晚我们加餐,有jī吃。” 步欢噗嗤一声笑了,“要吃jī?它们现在还活蹦乱跳着,我去杀吧,杀一只还是把两只都杀了?” 万宗能有点吃惊,“你们自己做饭?” “你提醒我了,可以让村里人帮忙做。”程锦刚想起来这事。 叶莱笑道:“没事,我们自己做吧,就当休息了。” “我们自己做的可能还更好吃。”步欢大言不惭。 “……”万宗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做饭的爱好,他拒绝了,“我不吃了,我得回镇上和大家商量一下晚上的工作。” 程锦点头,自然是工作第一,“你们辛苦了。” 很可惜万宗能没留下,否则他就能看一场好戏。 从程锦这边来说,幸好万宗能走了,否则可太丢脸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还是jī的事情。 步欢杀jī时,疏忽了,割断jī脖子处的动脉后,没等血放gān,就松手了,结果那只jī非常坚qiáng,立刻在院中狂奔了起来,它是有翅膀的,虽然飞不起来,但死到临头,它被激发了所有潜力,扑腾得比人还高,步欢在它身后狂追,就是抓不住,热腾腾的jī血飙了满院子…… 小安拿手机录像,“jī坚qiáng!加油加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给谁鼓劲。 杨思觅手中捏着把小刀,似要出手,但最终还是没动,因为步欢一直在扑那只jī,刀飞出去,有很大概率会一箭双雕。 等那只jī的热血洒得差不多了,速度慢下来,才终于被步欢像守门员扑球一样逮住了。 “……卧槽!”步欢咬牙切齿地捏紧了jī翅膀,这疯jī,可累死他了,晚上一点要多吃点! 大家都“欣慰”地笑看着他,“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像个杀人狂。”面目狰狞,身上血迹斑斑。 程锦感叹:“原来jī的战斗力这么qiáng。” “不,是他蠢。”杨思觅说。 “……” 当晚,万宗能的采集DNA行动进行得不顺利,被近中断了。因为出了意外,又发生了新案子。 一个叫胡健康的男人死了,死在一个叫胡琴的姑娘的刀下。 胡琴今年19岁,父母和哥哥嫂嫂都在外打工,她和奶奶以及小侄女在家留守。 今晚,她去村里的小店买东西,因为害怕就随身带了把刀防身,却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真的遇上了歹徒。那人捂着她的嘴把她往路边的树林里拖,她奋力挣扎,两人扭打时,她捅了那人一刀,然后赶紧逃开,跑去向附近的人家求助。 那家人几人结伴一起去树林里看了眼,发现有个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连忙再去找村里的其他人。 正好万宗能带着人在村里采集DNA,很快村民们就来找他了。他一听说“死人了”,立刻往那树林那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