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的签约金额,已经大大的超出了山本六郎的预计,就算是把为民纺织厂买了,恐怕也花不了一个亿吧。“山本先生,你怎么了?签呐。”郑为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识破了自己的阴谋?自己做的也算是天衣无缝了,不应该会被他识破了才对呀。“为民君,签约的事情关系重大,就这么匆匆签约实在不好,还是定个日子吧。”山本六郎尴尬一笑,却又因为担心他会跟陈凡签订合同,又道:“为民君,我可是很有诚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郑为民给他保证:“陈凡拿不出五十倍的价格,我肯定跟你签订合同,商人逐利吗。”山本六郎开心的笑着,可心里却大骂郑为民是一个贪得无厌的老狐狸,居然想用超出了市场价格的五十倍卖原材料,他想得可真美啊。只是,想让自己当冤大头,也没有那么容易。等到山本六郎离开了之后,郑为民担心的看着陈凡:“咱们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本身我也没想着山本六郎会用五十倍的价格,买下你厂里未来两年的生产出来的原材料,就算是他肯,他身后的高层也不会同意。”陈凡笃定一笑。郑为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山本六郎只是一个跑腿的,他花的每一分钱,都得向他的领导汇报,跟别的厂签订了合同,一来是为了垄断、搞死凡音服饰,二来是因为他们签约的价格本身就不高。”陈凡道:“但是,你这边的价格却高出了市场五十倍,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郑为民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有道理。”“只是,咱们两个做了那么多,岂不是就要白白浪费了?”陈凡笑着摇了摇头:“郑厂长,你听没听过‘蝴蝶效应’这句话?”“我知道蝴蝶效应。”郑为民一怔:“但是,我不是很明白,咱们两个人做的这些,跟蝴蝶效应有什么关系。”“一家工厂,才能坑耐克多少钱?”陈凡道:“只要放出消息,说,耐克有意用五十倍的价格,购买为民纺织厂的原材料,你猜,先前跟耐克签了合同的公司,会怎么做?”郑为民眼前一亮:“肯定会给耐克违约,索要五十倍的价格。”“没错,这样正是我想的,耐克就算给不了五十倍的价格,那么原材料的价格,势必也会上涨,全民薅耐克的羊毛,我看他还敢不敢跟别人签独家协议了。”郑为民看陈凡的时候,眼神都变成了恐惧,他居然能把每一步都想好,这也太可怕了,跟他当地人,被他怎么玩死的,都不知道。“这是一个好办法,只是,怎么样才能把消息传出去呢?”郑为民道:“而且,散播消息的渠道,还得非常有可信度,否则他们是不会相信的。”忽然间,郑为民眼前一亮:“有了!几个月前,有个记者曾经采访过我,我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见个面。”“记者?”陈凡表情古怪,道:“咱们找粤州电视台的台长不行吗?”“当然可以啊,只是那种手眼通天的人物,是你说找就能找到的吗?你就算是找到了他,他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见你吗?”郑为民深表怀疑。那可是台长啊!是自己说见就能见到的?陈凡怎么总是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应该可以吧。”陈凡笑了笑,然后用郑为民办公室的座机,拨通了邢育森的电话:“邢台长,对对对,我是小陈,我今天正好又来羊城了,想请邢台长吃顿饭。”“恩,好好好,那咱们就定在粤满楼,晚上七点,咱们不见不散,好嘞,好好好,邢台长再见。”郑为民眼神复杂的看着陈凡:“真的假的?”一个电话就打到邢台长的办公室了?一句话就把邢台长约出来了?郑为民可不相信。陈凡两手一摊,一副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的表情:“郑厂长,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咱们先去?”“行。”郑为民开车带着陈凡,到了粤满楼定了一个包厢,点了最好的酒水,准时七点钟的时候,邢台长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男男女女,在电视台担任各个要职,其中职位最低的一个,是新闻频道的主持人文瑶,也是郑为民唯一能认出来的。邢台长笑着介绍:“陈老师,这位是我们的副台长蒋玉成。”蒋玉成连忙伸手:“陈老师好,久仰久仰,今天终于见到您本人了。”邢台长又介绍道:“这位是新闻部的主任,这位是广告管理中心的主任,这位是人事管理……”每一个被介绍到的人,都友好的跟陈凡握手,这个年头的干部,还是很亲民、很尊重文化人的。“陈老师好,您唱的歌太好听的,太鼓舞人了,你是我们粤州人的骄傲。”陈凡笑道:“我是你们粤州的女婿,我本身是豫州人。”文瑶有些失望:“陈老师已经结婚了?”“陈老师,这个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邢台长笑道:“我们都是幕后工作者,只有她一个在荧幕前,这是新闻频道的主持人文瑶。”“陈老师,今天我终于见到活人了。”文瑶伸出芊芊玉手,笑容甜美,举止优雅,没有了电视上的严肃,温柔一笑,就像是邻家姐姐。“你好。”陈凡跟她握手一触及分,就像是躲避瘟神似得。众人落座之后,陈凡给他们介绍道:“这位是为民纺织厂的厂长郑为民,也是我的好友。”郑为民头一次私底下见到这么多有身份的人,有些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点头哈腰:“你们好、你们好。”“既然是陈老师的好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别这么拘束,怎么舒服怎么来,坐吧。”邢台长道:“你们也见到陈老师了,有什么想给陈老师说的?”领导发话,没人敢先开口,就把目光投向了副台长蒋玉成,他连忙摆手:“你们别看我,我可是最不会说话的,还是让瑶瑶说吧。”邢台长道:“瑶瑶,你也别推辞了,说两句吧。”“陈老师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年才俊。”文瑶简单的说了两句:“陈老师,我见到你太紧张了,没说好,你可千万别见怪啊。”“没事,说的挺好的。”陈凡淡然一笑。郑为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声问道:“陈兄弟,啥……这是啥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