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二摇头说,“所以为了郑家去开罪邓家是不值当的,权衡利弊,大爷做这个决定是对的。” 三人已经走到郑家园外面,车子就停在路边,沈尧说:“家里有事吗,阿满我想借半天,我们去看个电影。” 苏老二乐呵呵的说:“没事没事,她这些天在家里帮照顾孩子也辛苦了,你们去好好玩吧,不着急回家,那我就先走了。” 送别苏老二,苏玉瑶上了沈尧的车。 她还在想着刚才沈尧和苏老二的对话,这会儿苏老二走了才忍不住问道:“你家和郑家不是亲戚吗?不帮会不会不好?” “亲戚也要分远亲和近亲,还是只沾亲带故。”沈尧说,“郑家是和我二婶沾点亲,但现在郑孝业另娶了关家的小姐,和我二婶也几乎不来往了,关系早就远了。” 他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我家和钱家的关系显然更近,郑家造船厂这块损失惨遭,肯定要拆东墙补西墙了,退出的产业被钱家吃下的话,明天谁才是沪城经济的龙头老大就难说了。” 不管两家相争还是三家相争,最终钱家反正是渔翁得利:“若是扶持钱家上位,钱家和我家的关系更亲,我爹也更放心。” 何况从始至终,钱家就是在沈家的支持下才能顺利发展到现在,沈石心里有一把秤呢。 “以后见面肯定很尴尬。”苏玉瑶叹息说。 “你要慢慢习惯。”沈尧说,“我们是商人又不是善人,论重利,郑家也不遑多让。” ☆、第七十一章 沈尧和苏老二离开后,其他宾客也陆陆续续的找理由离开,最后只剩关澎涛和郑家的人还留在屋里。 满堂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良久关澎涛才语气沉重的开口:“沈石可真是没愧对他心狠手辣的威名。” 郑孝业烦躁不堪:“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算了还不要紧,但损失怎么挽回?沈家不愿出面,他们搭不到路子能和邓家叫嚣,这个亏就闷头吃下了? 造船厂的建造他们不仅投入了巨大的资金,当时认定效益不凡,还游说了几位生意伙伴往里投钱,也提前收了几个客户的定金,现在全随造船厂失火打了水漂。 且不说亏自家的投资,还欠着债要还。 “再想想办法吧。”关澎涛叹息,“我这些年手里没攒下什么钱,倒是人脉有一些,回去后替你联系联系,郑家名望还在,别的厂也不差,相信会有人伸手拉一把的。” 关澎涛想的不错,拉倒是有人愿意拉一把,但这笔亏空实在太大,没有谁能一下借出这么多钱。 再加上郑家出了事不是先去找沈家帮忙,而是找人借钱,就有人心生怀疑,顾忌两家是不是闹了矛盾,还有那回一同去郑家商议处理办法的,也不知谁把相谈的事传了出去,一时议论纷纷。 自古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沪城权贵闭门谢客的人突然多了起来,郑家碰了好几次的钉子,渐渐也失了耐心。 正在郑家沉浸在门庭冷落,悲天悯人的时候,钱家主动找上了门。 钱家背靠沈家这座大山,近几年在沪城混得风生水起,再加上钱从轩也有经商的头脑,如今说起沪城的有钱人家,谁不得提一句钱家。 郑家没想到钱家会找上门,主动提出可以借钱给他们度过难关,但是有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就是希望郑明承能休了万语蝶,然后娶钱从安为妻,两家联姻,郑家就是钱家的亲家,借钱那都是小事。 找上门相商的是钱从轩,边喝着茶边十分无奈的说:“若不是家妹非一根筋在令公子身上吊死,这次也是她求了好久要我帮忙,我个人和家里其实都是不太看好两人的。” “但我就只有这一个妹妹,也不能不管不顾,这才厚着脸皮找上郑老板相商,只是不知郑老板是什么意思?” 郑家知道钱家找上门,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趁机提要求十分正常,已经做好被狠宰一顿的打算,却没想到钱家提出的竟然是这种要求。 让郑明承娶钱从安?两家联姻? 无论是钱从安真的太喜欢郑明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郑家对这事自然乐见其成,原本他们就不满意郑明承和万语蝶在一起,若能改而和钱从安在一起,以后郑明承发展也能有岳父家助力,这是好事。 但前提是郑明承他会同意! 当初为了万语蝶,郑明承可是寸步不让,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后来各退一步纳了妾,却也说绝不娶妻,让沪城百姓看了好大一出戏。 郑孝业斟酌着开口:“我想,钱公子应该也知道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干的事,打骂都不管用,我是实在劝不动呀!” 钱从轩浅笑道:“虽说是家妹再三请求,我才找郑老板来谈这事,但钱某心里也是有底线原则的,万不能委屈了家妹,但看郑老板怎么选择了。” 他这意思便是这事没得商量,反正条件已经摆出来了,若是你们能说服郑明承,那就合作,若是不能,那就不合作。 这事于钱家来说并无损失,倒是郑家错过机会还能不能撑得到借到钱就不好说了。 他说得好听是来商量,其实也不无威胁之意。 两家如今不在一个地位,郑家要有求于人,钱家却高高在上,选择权已经不在郑家手里了。 郑孝业也不敢赌,他不敢拿家族百年基业来赌,更怕家族百年基业真的就毁在自己手里,死了都无颜去见郑家的列祖列宗。 何况除了郑明承,他还有其他儿子女儿,还有郑家一大家子要养活。 就只能硬着头皮去试试说服郑明承了。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利用得好,也是趁机断了郑明承和那个戏子的情分。 钱从安他见过,无论家世还是样貌都不差,若非看上郑明承,想嫁谁不能,这么想来还是郑家走运。 郑孝业心里头一琢磨,沉重的点点头说:“我这就让人把他叫回来,钱小姐大仁大义,若能进我郑家的门,也是郑某和郑家的福气。” 钱从轩心里冷笑,面上只附和一说:“那钱某就先回去了,郑老板和令公子先谈,谈妥之后再派人捎个口信到钱公馆就行,钱某就静待郑老板佳音了。” 钱从轩走后,关瑞琼撩开布帘走了出来,一脸心忧:“沈家和钱家,可真是会来事。” 郑孝业最近听这些无用的气愤哀叹听多了,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还是先想想怎么和明承说吧。” “说不说呀,要能说得通,早就说通了。”关瑞琼叹气,“钱家这可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 “此一时,彼一时,先把人叫回来吧。”郑孝业招来管家,让他派人去把郑明承叫回来。这些日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郑明承也担起了责任,成天在外求人应酬。 管家去请的时候没有说明是什么事,只说郑孝业有急事找他,郑明承匆匆忙忙赶回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