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打牌用。 苏若梅开的这家饭馆也是,圩日子吃饭人多,就卖饭,平时人少,就借给人打牌。 倒是每日都有人来,犯牌瘾的打得停不住了,经常还直接让店里帮炒个菜,送上桌就囫囵吞枣的吃了。 这样两样一抓,收入倒还挺可观的。 在苏玉瑶他们打量饭馆的时候,店里正在打牌的人听到了动静,也纷纷回头看。 苏家的事在街上可是一直为人津津乐道,广为流传的。以前是因为有个混账舅舅,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最后赌输了还把老婆给卖了抵债,然后跑路去外地。 再后来苏家大女儿跟着货郎私奔,都是被拿来当成笑话说的。 结果就在年前,苏家那个传言中不成器的舅舅据说竟然发达了,还派了人来把苏家的孤儿寡母给接去了沪城享福。 就是已经嫁人的苏若梅,都沾光得了笔钱开起饭馆,过上了好日子。 这能不叫人艳羡吗? 此事当时在整个南城可都传遍了,一直说到过年呢。这会儿听到苏若梅叫娘和满舅,哪里还能忍得住好奇。 回头一看,苏若梅身边坐了三个穿着光鲜亮丽的人物,有原来就认识他们的人差点拍腿。 这可不就真的是苏老二吗! 没想到离开几年,竟然真的在外面混不错,现在是衣锦还乡回来了! 还有苏招娣和苏家那个三丫头,之前多落魄,没想到现在打扮和气质都变了,像真的城里人一样。 在场的人不免想到,看来之前的传闻着实不假呀,苏老二确实发达了,连带苏招娣家这个曾经的破落户也沾了光,鸡犬升天。 一时都没了打牌的兴致,心里纷纷起了小心思打起小算盘,也不管熟不熟,都上前去打招呼han暄。 “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还记得我吗?刘村的八六!以前我们还一起打过牌!” “老二现在混得不错啊!真有本事,现在你在沪城做什么生意呢?” “哪时候有空,去家里吃饭!” 苏老二见多了这样的人,无非就是想从他这里捞点好处,所以只是皮笑ròu不笑的打着太极,既不明确拒绝也不明确回应。 倒是苏玉瑶看着有一瞬间恍惚,过去的日子还宛若昨日,眨眼便天差地别。 这人心,还真是善变呢。 ☆、第三十九章 离开饭馆,三人随苏若梅进了隔壁的大院,院里有一棵大树,将整个院子都遮盖起来。不临街的那两面墙,靠墙起了一排砖瓦平房。 陈家两老人家正在大堂里,三人进去后见过,彼此han暄一阵坐了下来。 苏玉瑶不去管他们交谈,抱着小外甥专心哄,和苏若梅凑在一起,说些孩子的事,屋里正聊得酣畅,快正午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喊门。 陈家的下人从厨房出来去开门,没一会儿回来说:“苏家大伯一家来了!” 顿时屋里就沉寂下来,苏若梅说了句:“他们怎么来了?” 正要起身去看,已经有一行人浩浩荡荡进来。打头的的男人五十岁左右,生了张狭长的脸,眼睛无神,眼袋很重。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女人和他差不多年纪,浓眉刻薄的面相,黑黑胖胖的,面色焦黄。 正是苏玉瑶的大伯和伯娘。 苏家老大叫苏安康,他婆娘姓江,乡邻们都习惯称呼她一声康嫂。 两人还未进屋,便扯着嗓门说:“听见说满舅回来了啊!” 然后不请自入的进了大堂,两人身后还哗啦啦的跟着他家三个儿子和儿媳,以及一串孙子和孙女,刚才还略显宽敞的大堂,瞬间就变得拥挤起来。 这要是以往,苏玉瑶都要以为他们是要来找谁的不痛快呢,但今天因为有苏老二在,所以她很安心,只是满腹疑惑。 他们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他们回来了?而且全家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两家人的关系可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吧? 虽然好奇,但是又不好追问。苏玉瑶便干脆别过脸继续逗弄怀里的小外甥,只当是没有看见这一家子讨厌的嘴脸。 他们两家反正是早就已经撕破了脸,懒得再出装什么大肚模样。 但陈家二老一向是十分讲礼的人,虽然也不是特别高兴苏家大房的人不请自来,但是人都已经进了大堂,也不好再把他们赶出去。 当下陈老爹站起来,装傻充愣的笑问:“大伯怎么来了?这是有什么事吗?快请坐!” 还能为什么来?自然是因为苏老二。 否则儿子和苏若梅结婚的时候,苏家大伯一家都没有来,现在又怎么可能会突然登门造访,还是全家整整齐齐的来。 但揣着明白当糊涂,谁不会呢? 陈老爹自诩是讲理的人,但对待不讲理又不念情分的流氓,要说心里没有气是不可能的,也就没太给面子。 假意看了一圈大堂,然后拍了拍大腿说:“你瞧这弄的!家里没有备那么多凳子!” 江氏一向不要脸,猜准了陈老爹不好意思赶他们出去,这才在听说苏老二低调回来了之后,忙召集全家人放下手头的事赶来。 往时矛盾摩擦不断的三兄弟也是难得同心,谁都不愿看到其他兄弟独自获得好处,便干脆都跟着来了。 这会儿听到陈老爹说,家里没有凳子,隐隐有隐晦赶人的意思,便只当没听出来,还十分熟稔的道:“没事!没事!我们站着就好了。” 陈老爹自然知道他们不会那么简单就离开,懒得再客气,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然后就听江氏朝苏老二笑眯眯的谄媚:“我们这不是听村里有人说,在街上看到满舅了嘛,就赶紧过来看看!” “满舅出去那么多年,现在发了大财回来咯!你年前只派了人来接了阿满他们娘俩去沪城,我们只是听到说,都没得亲眼见到人,当时还怕是骗子呢!现在见到真人可真是好了……” 苏老二无意与他们拉扯,拿起茶盏喝了口,冷淡的说道:“想不到我这么有面子。” 要说江氏这人是真的不简单,否则苏招娣和她同为妯娌,岂会被欺负得那般惨,只是这豁得出去脸皮的本事,就叫人望尘莫及。 以前苏老二还在家的时候,每每去苏招娣家,哪次不叫她冷嘲热讽一番? 现在找上门来,倒是说得十分好听,似乎关系多么的好,怕暗地里不知道诅咒了多少次,想他死在外面。 以及说什么担心苏招娣他们是遇到骗子,谁知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 保不准巴不得他们是遇到骗子呢,到时候客死在了外面,或是再回不来,家里的东西都成他们的。 苏老二这话说得明嘲暗讽,苏玉瑶听着心里可乐坏了又舒心,真恨不得拍手叫好。 这江氏还在家的时候,听说不过七八岁模样,家里面老爹就病死了,留下她寡母独自带着她讨生活,自然是艰难重重,便叫她练出了一身的本领。 惯会见风使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