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我去见郡主,还好这边出了事,人一多,她就走了。不过,姚嬷嬷还昏倒在那边的地上。” 江成轩听得眉心越皱越紧,待他听完,道:“姚嬷嬷往让人去找,你不用管了,切记,你不要再去那边,也不要再独自一人。” 见周沫儿拉着他的袖子听得认真,他满意一笑。 几人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重新回到湖边,落水的人已经被人救了上来。 周沫儿仔细一看,看这模样,落水的似乎是两个姑娘,其中一个依偎在别人怀里浑身湿透的居然是柔儿…… 再看看抱着她的人,周沫儿不认识,不过看做派是个世家公子。还是个怜惜女子的,看他把柔儿搂在怀里不停轻声安慰,周沫儿眼神一闪。 上前一步,接过边上公主府的丫鬟递过来的披风,披到柔儿身上,道:“多谢公子救起家妹。” “不用。”那公子也是浑身湿透,看了一眼被披风盖住,趴在周沫儿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柔儿,兴致盎然道。 柔儿则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目光的般,只顾着埋头呜呜的哭。 周沫儿随意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到另一个被人救起的姑娘身上。 待看清楚是张妙彤,周沫儿拍柔儿的手微微一顿。张妙彤这是……被人推下去还是自己下去的? 周沫儿始终不相信,好好的人会自己滑到水里去,除非有人推,或者自己愿意下去。 “怎么回事?”长公主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到了。 柔儿只顾着哭,不抬头。那边张妙彤也一样,披着披风自己站在那里用帕子捂脸,只看得到她身子微微颤抖,好不可怜,边上好几个男子都露出不忍的表情。 长公主身边还有眼眶微红的柔郡主,她左右看看,在看到江成轩时微微松口气,又看到站在他两步远的周沫儿,低下了头。 “禀公主,微臣刚到此处,那位姑娘掉进水里,而这位,正在努力救人,大概是因为女子体弱,后来两人一起掉了下去,微臣和太子也只来得及下水救人……” 众人才发现救起张妙彤的居然是太子,长公主脸色难看,太子浑身湿透,披了一件披风。 众人忙跪下拜见太子。 太子随和的摆摆手。 “太子殿下,为何你会在此处?你的随从没跟着你么?为何会让你只身犯险?君子不立危墙,就算是要救人,也不该是你亲自下水。” 长公主脸色难看的对着太子就是一通责骂,还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 太子还是面色温和的模样,浑身湿透的他站在那里也有种端庄稳重的感觉。 “孤和林世子在此处观赏风景,一时兴起就挥退了随从,远远看到两位小姐落水,总不能见死不救……” 长公主余怒未消,却也不好在咄咄逼人。就是这么一会儿的时辰,不少人对于长公主的受宠又有了深刻的认知。连太子她都能随意责问,虽可以解释是因为担忧太子,但也太过了些。 “那你们伺候的人呢?”长公主随后把目光落到了张妙彤身上。 张妙彤正哭得梨花带雨,闻言哽咽道:“回公主,臣女不知。” 柔儿低声道:“去更衣了。” “皇姑母,不如让他们先去更衣,毕竟在公主府出了事,万一再受了han就不好了。” 太子温和道。 众人看向太子的目光都有些敬重,真真是爱民如子。 长公主压下怒气,让人带了几人去更衣,周沫儿才知道救下柔儿的就是传说中的定远侯世子。 看这样子,太子和定远侯世子虽说是救人,但和姑娘家如此亲密接触,大概要娶回去的。 显然,在场很多人都想到这一点,一瞬间,羡慕嫉妒的目光都落到了两人身上,柔儿还是趴在周沫儿怀里往不远处更衣的地方走去,察觉到落到身上的目光,还瑟缩了下。 也是,张妙彤身份不够,虽太子妃前两月病逝,但应该轮不到她来当,最多纳回去就是。只有柔儿,和二十多年前的定远侯夫人何其相似,一样的四品文官庶女,说不定真的会成为第二个定远侯夫人。 周沫儿搂着柔儿跟着前面的嬷嬷,心里想的却是为何柔儿会落水?救她的还是定远侯世子? 看着最前面的长公主,周沫儿灵光一闪,该不会是…… 第55章 周沫儿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长公主要给柔郡主挑郡马, 太子妃两个月前病逝, 算起来太子和郡主也是可以定亲的,要是这样, 太子要是顺利登基, 柔郡主就是妥妥的未来皇后。 这样想也不是不可能的。 还有定远侯世子, 他爹娘鹣鲽情深的传说在京城流传了几十年, 有他爹的榜样在,多少夫人都觉得定远侯世子是满意的女婿。 长公主未必没有想法把郡主嫁给他。如今这样, 定远侯世子再怎样也要纳了柔儿,没娶妻先有了妾,对他本身可不大好。以后的婚事肯定有影响。最起码柔郡主就不会嫁给他了。 进屋后, 柔儿放开周沫儿,拿起屏风上的衣衫进后面去换, 周沫儿坐在屏风外等。 稍顷, 柔儿换了一身浅黄色衣衫出来, 边用帕子擦未干的头发。 “柔儿, 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周沫儿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接着道:“当然,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 柔儿擦头发的手一顿,淡淡道:“就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看到张小姐落水, 想伸手去拉她, 却没想到我自己力气小, 跟着掉下去了。” “那定远侯世子呢?和太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柔儿听了,放下手里的帕子,看向周沫儿认真道:“我不否认我看到他们了,且我就是想要他们英雄救美,就算是做妾我也无所谓。” 周沫儿看着她,哑然。 柔儿抬起手又开始擦头发,边道:“我知道母亲想让我做正妻,我懂她的心思,她觉得我娘死在后院,我就一定不喜欢与人做妾,可是做妻,只能做小官或者举子的正妻,我实在是不甘心。反正都不能单独霸占一个男人,做妻做妾又有什么区别?” 周沫儿沉默听着,半晌问:“你觉得,林世子会娶你吗?” 柔儿的头发还有些湿,她把帕子扔回屏风上,重新拿了一块开始擦,道:“能娶自然最好,要是不能,做妾也不错,我只不过是一个庶女,虽还算得父母亲看重,但庶女的身份不能改,就算是做妾也是我高攀。” 周沫儿这回真的无言,半晌才道:“你倒是看得透彻。” “我最能认清楚我自己的身份,当初你没回府,说不定我的亲事还能争上一争,可是你回来了……不过如今也不要紧。”柔儿把帕子放回屏风,做到妆台前开始梳妆。 从镜子里看到无语的周沫儿,她倒笑了,道:“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可惜了母亲的一片慈母心。” “好吧!”周沫儿起身,出了房门。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