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没事,走吧!”江成轩被手遮住的嘴角弯了弯。 再次抬步离开,这会儿周沫儿觉得似乎没有了刚刚那种尴尬的沉默。 “我是自己想要上山看看的,不小心发现你藏在大树后面鬼鬼祟祟,才好奇过去看看,你可是国公府的人,自然是不能出事的。” 江成轩沙哑的声音慢慢传来。 “多谢二少爷。”周沫儿只好道谢。 也不能明明白白的问他,你是不是跟踪我? 又觉得自己多虑,他一个堂堂的国公府的少爷,跟踪一个丫鬟?想想就不可能。 于是,周沫儿又道:“二少爷,您走路小心些。” 这回话语里多了些真诚。 前面的江成轩跟没听到一样,半晌后淡淡道:“我只是生病,又不是不能走路。” 竟然像是生气了,或者说是赌气的模样。 周沫儿嘴角轻轻扯了下,这回不敢随便开口了。 她不开口,前面的江成轩却开始说话了。 “她们说的周大人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大人,出身怀南府的周家,不过现在也只剩他们这一支了,祖上曾做过前朝尚书,可能是帝王多疑,周大人自从考上进士以来,这么多年来,虽文采能力皆不俗,也只在翰林院做到了五品学士。” 江成轩似闲聊一般说起这些事。 周沫儿心里惊讶,没想到江成轩平日里病病歪歪,听说身体不好,连书都没怎么读,镇国公江蜀已经放弃他了。不求他考取功名,只愿他平平安安点活几年。 所有人都以为江成轩命不久矣,如今看来,他竟然对京城里五品官也知道。 不过他说的正是周沫儿想要知道的,她只知道大概。 “周大人周秉是宣朝二十二年的进士,当时考了二甲第十,同年进了翰林院,一直到如今……”江成轩靠在边上的大树上,看着远处的云雾缭绕。 “没多久,他父亲……也就是大理寺左少卿病故……盛国建国以来,他父亲算是怀南府周家官位最高的。他丁忧三年后官复原职,娶妻姚氏,当年的左都御史姚定山的嫡女。” 江成轩再次抬步下山。 “听说,他的嫡长女从小走失,多年来遍寻无果……” 淡淡一句话飘散在风中。 周沫儿听到这里心里一惊,突然抬头看向前面的江成轩,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到某种可能,眼神冷了下来。 随即放开,就算他知道又怎样?刚刚江成轩也说了许多不合时宜的话。 眼见着镇国公府一行人住的院子就在眼前。 “奴婢多谢二少爷。”周沫儿再次福身行礼。 “不必多礼。”江成轩没有回头,淡淡道。 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听得周沫儿鼻子一酸。 “初夏姐姐,你去哪里了?世子找你。”初兰看到周沫儿,笑着道。 不理会她语气里掩盖不住的酸意。周沫儿淡淡道:“我知道了。” 来到正房门口,周沫儿轻轻敲门。 “进来。” 周沫儿进去后低头福身。 “去哪儿了?”江淮岳靠在塌上闭目养神,深蓝色的锦缎衬的他肤色白皙透明。 “奴婢去了后山,世子恕罪。奴婢不该随意出去。” 半晌后,江淮岳微微一笑道:“出去吧!” “是” 周沫儿出门后,回身看了一眼里面的江淮岳,还是那副模样。 过了一日。 “初夏姑娘……”周沫儿端着一个水盆顿住脚步。 回头一看,一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两个人出现在这里。 一身素衣的萧灵薇和她的丫鬟香柳。 “萧小姐安!”周沫儿福身。 “不必多礼。”萧灵薇微微一笑,素淡衣服也压不住她的笑容,明媚大方。 “初夏姐姐,你家世子在么?”香柳笑着道。 “在的,奴婢马上去通禀。”周沫儿看了看萧灵薇的神情,并没有不悦。 明白她这是对江淮岳软了态度。 想也知道江淮岳肯定会很高兴。 第19章 果然,江淮岳听到是萧灵薇来了,掠过周沫儿,几乎是飞奔着出门去。 “灵薇……你来了,我……”江淮岳激动的脸色发红,语无伦次的模样。 萧灵薇噗嗤一笑。 江淮岳被这笑声惊醒般,慢条斯理理了理身上的衣襟,笑道:“听说春天的福华寺后山别有风味,灵薇可否陪我一观?” “自然。”萧灵薇笑道。 看着两人相携着离开,周沫儿从门后面出来,皱皱眉。扭身进了院子…… 看这样子两人应该很快就会传出来喜讯,对自己可不妙,刚刚周沫儿就躲在门后,免得萧灵薇看到她,再回想些不好的回忆,他们倒是吵吵闹闹就过去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可就不好过了。 现如今的发展已经和书里不一样了,比如初春,没有这么快离开清晖堂,这些丫鬟都是在世子夫人进门后才一个个犯事后被打发出去的。 倚梅更是没有这个人。初兰就更不用说,提都没有提起这个野心勃勃的小丫头。 清晖堂最后只有一个丫鬟得了善终,就是初秋,她和后来萧灵薇身边的香柳一起做了清晖堂的管事。 发生的这些事情再次证明,小说里的轨迹是可以改变的。周沫儿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无论如何,也要在萧灵薇进门前离开清晖堂…… “初夏姐姐,你昨日去哪儿了?”初兰稚嫩中带着些好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周沫儿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淡淡道:“去了后山看枫叶林。” 见周沫儿脸上冷淡,没有了以前的温和,初兰脸上的笑意顿住,随即又笑开道:“初夏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昨日世子寻你,我才好奇问问。” “无事我就回房了。”周沫儿不理会她略带讨好的笑意,淡淡道。 初兰脸上闪过难堪,笑道:“姐姐又要回去练绣活了?以后也不知道谁有服气娶了姐姐?” “随便绣绣而已,你多虑了。”周沫儿说完,扭身就走。 至于后面略带敌意的目光,被她理所应当的忽视了。 穿过院子,正想回房去绣荷包,不管怎样,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突然,垂花门处影影绰绰转出来一行人,周沫儿余光扫到,心里“咯噔”一声。脚步不由加快几分…… “初夏……”盼儿声音传来。 周沫儿无奈顿住脚步,回过身低头福身道:“表小姐。” “初夏姑娘,表哥在吗?”赵如萱温柔的声音如春风拂面。 饶是周沫儿一直对她没有好感也不得不承认,赵如萱声音确实好听。 如果她不问自己这种难回答的问题,周沫儿会觉得她声音更好听的。 “世子出去了。”周沫儿低头道。 看不清楚周沫儿的表情,赵如萱眉头微微一皱,又笑道:“表哥去哪儿了?又是和谁一起出去的,你知道吗?” “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