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有些为难:“这是章家的家事啊,我还能插手?” “可季琬再被打几次,这人都废了!” 太夫人被磨得没法子,把陈行叫来。 陈行一听就乐了:“还有这事儿?” “大哥,你还笑?”陈琳芝叫道,“你这外甥都要被打死了。” “怎么可能,我也是做爹的,还能不知道,不过是吓唬吓唬孩子,自己孩子能打死了?”陈行皱一皱眉,“不过我这大妹夫也确实是倔了一点儿,何必呢,季琬本来念书也念不进去,不如就学武功呢,也可以建功立业么。” “相公说季琬不是这个料子,说他就只知道调皮闹事。” 几人正说着,陈宁玉来了。 她也是听到消息,心里着急,毕竟章季琬被打,她的原因很大,要不是她鼓励他,他应该还不会那么快就去找他老爹摊牌的,不过她估摸,也是早晚的事情。 “祖母,伯父,大姑姑,都是我的错,表弟上回来说想学武,是我叫他想清楚后与姑父说的,没想到他被打的那么惨!” 太夫人挑眉:“你说的?” “嗯,因为表弟一点不想念书,他有喜欢的事情,而且他she箭很准,我觉着学武也挺好的。” 陈琳芝也不知说什么,自家孩子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她也明白母亲以前劝的,章季琬确实不是能念书的人,只是,她见到陈行受伤,便害怕孩子也会遭这种罪,一时也是两难。 陈行道:“那我去一趟吧。” 太夫人自然同意,叮嘱一句:“有话好好说。” 陈宁玉道:“我也去。” 太夫人没有不同意,三人便一起走了。 ☆、第18章 劝服 此刻,章季琬还睡在chuáng上,人是趴着的,屁股一点不能沾到东西,不然得疼的他哭爹喊娘。 章季和在旁边陪着。 章季琬被打了也闲不住,一会儿叫章季和给他拿水喝,又要看兵书,一会儿又要吃点心,章季和突然就恼火了,把书扔地上道:“你活该,你这德性,能不被打?” 章季琬哼哼道:“就知道你装装样子,哪里是真关心我。” 章季和被他气死,骂道:“你是中了邪了?非得要学武?” “不学武毋宁死!” 章季和叹口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这次又何必呢,不如就顺了爹的心意,你念不好,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家里好歹有我呢,你以后不愁……” 这下轮到章季琬生气了,大叫道:“你要我一辈子靠你,你做梦!” 章季和吓一跳。 章季琬脸色黑沉,显见是动了真怒,他捏着拳头,恨不得要从chuáng上跳起来。 章季和怔住了。 陈琳芝带了救兵来。 章知敬还是给陈行面子的,赶紧请他坐,又见到陈宁玉,只觉得奇怪,怎么还跟来了一个小姑娘。 “华良,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陈行开门见山,“咱们都是做父亲的人,哪里不希望孩子有出息呢,可季琬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觉着他是像我这个舅父,你不如就成全他罢。” 章知敬哪里是那么好劝的人,淡淡道:“他小孩子,任性罢了。” “只是任性的话,被你打成这样,还不屈服?”陈行笑眯眯道,“季琬虽然调皮,可这次,我觉得他挺有决心的,华良,你也不过希望他将来有个依靠,学武其实何尝又不是一条路呢?季和学文,两兄弟文武都有,也是好事。” 章知敬沉默,没有接话。 陈行叹了口气:“还说季琬呢,你这不也是任性的很?” 章知敬挑眉:“我可是他父亲,儿子听父亲的话,乃是天经地义。” 陈琳芝看谈话没有起到好效果,着急道:“相公,你不能再继续打季琬了啊!他才几岁呢,他不明白,咱们可以好好教,难道相公你真要把他打死?” “逆子,打死也活该!”章知敬想到章季琬的顽抗,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时,陈行忽然看了看陈琳芝跟陈宁玉,二人心知他是想单独跟章知敬谈,当下就退了出去。 “姑姑,我去看看表弟罢?”陈宁玉跟着来,也是关心章季琬。 陈琳芝忙叫人领着去,她自己照旧守在门口等结果。 章季琬正跟章季和大眼瞪小眼呢,见到陈宁玉来,两兄弟都各自别开脸去,章季和与陈宁玉也不合,说道:“四表妹来看你,我先走了。” 章季琬哼了一声。 看样子,二人刚才是吵架了,陈宁玉坐到章季琬chuáng边,抱歉道:“早知如此,我就不劝你了,害你被打成这样。” “这算得不了什么,不过打坏了两根板子。”章季琬嘿嘿一笑,“别看我爹厉害,还不是被祖父祖母骂了半天呢,我反正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