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夜,又或许是凌晨,才忽然被人吵醒。 承影在迷迷糊糊中几乎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又镇定下来。对方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份熟悉的触感和气息令她低低地嗯”了声,眼睛没有睁开,声音中却下意识地透出惊讶:……怎么这么快?” 原本以为至少要到天亮,他才能回得来。 沈池还在一下接一下地吻她,语音模糊地回答:提前了……” 他从她光滑的前额一路亲吻下来,似乎带着无限兴趣,简直不厌其烦,最后落到唇上,极轻地一啄,然后低声哄她:睁开眼睛。” 其实她的困意早就被冲没了,只是眼皮仍觉得沉重,这时候费了好大的力气睁开来,就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鼻尖几乎顶到她的鼻尖上,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叫我睁开眼睛gān嘛?”宁静的夜里,她的声音中带着轻微的睡意,有一种慵懒低哑的性感。 我离开了这么久,难道不应该睁开眼睛看看我?”他笑着反问。 她盯着他。 因为距离太近,即便屋里光线幽暗,却也仍旧能看清楚他那双寒星般璀亮的眼眸,像是带着特殊的魔力,将人一点一点地吸进去。 你好像完全不累的样子。”她笑道。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手已经从外面探了进来,正隔着丝质睡裙在她腰间反复摩挲。 或许是因为痒,又或许是因为轻微的凉意,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上还带着夜间凌晨的风寒露重。 我去洗个澡。”他说,你别睡着了。” 事实上,她哪里还能再睡着?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最终承影还是从chuáng上爬起来,走到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然后推门而入。 透过那层模糊的淋浴房玻璃,隐约可以看见里面那人颀长的身影,她动作轻盈地斜靠在一旁,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中东的女人漂亮吗?” 水声没停,门却被拉开,男人冲掉头发上的泡沫,回答得一本正经:多半都蒙着面纱,只能看见一双眼睛,没什么印象。” 那中东的男人呢?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组中东男模的照片,发现那边的男性都非常帅。” 是么。”他瞟了瞟她,把你给迷住了?” 她抿着嘴唇笑而不答,只是说:我饿了。”晚上吃得太少,大半夜的又被他吵醒,这时只觉得饥肠辘辘。 谁知道沈池却忽然伸出湿淋淋的手臂,将她往里一带,笑得十分邪恶,附和道:我也有一点。” 她猝不及防,就这样被拉进温热的水流中。睡裙在瞬间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玲珑满饱的曲线毕露无遗。她半踮着脚,用手抵住他赤luǒ的胸膛,不禁笑骂:流氓,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他漫不经心地回应,隔着水幕吻了吻她的嘴唇,表情坦dàng而又无辜:可我真的很饿。” 水是温的,可身上却渐渐滚烫起来,血液沸腾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她像是被抽掉了大半的力气,只能软软地伏在沈池肩头,任由他的嘴唇和手掌在身上放肆游移。 小别胜新婚,原来就是这个滋味。 经过十数个小时的飞行,沈池下巴上冒出短短的胡碴,蹭在皮肤上,带来一种微妙的刺痛感,却奇异地并不令人难受。当他细细密密吻到胸口时,她终于忍不住仰起脖子吸气,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淋浴仍旧开着,水流进嘴里,差一点将她呛到。 他似乎低低地笑了声,抬起头,一边拍抚着她的背一边顺手关掉开关。然后柔声问:在这里,还是回chuáng上?” 他的声音已经接近暗哑,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性感,她抬起濡湿的眼睫,透过无数细小而又色彩斑斓的水珠去看他,神色迷离:都可以……” 他随手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笑得有点不怀好意,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句话。 她听完几乎又羞又气,不禁用力去捶他:我才没有!” 沈池刚才说的是:你好像等不及了。 她记恨着这句调侃的玩笑话,直到二人回到卧室大chuáng上,故意不肯再配合他。 借着那点微弱的夜光,她看见他轻轻挑了挑眉,带着笑意评价道:小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