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么做,就不担心凌志和凌琳真的恨上你?” 一家隐蔽的茶馆包厢内,萧蕴和凌成兴相对而坐,除了他和他,现场再无第三人。 凌成兴无奈摇头:“或许你说得对,我从一开始就错了,但是走到这一步,我又如何能退?” “凌志还是老样子。” “我知道,反而凌琳……”凌成兴迟疑的说,“凌琳比她弟弟要qiáng势果断许多,可能是母亲去得早,我又忙于工作,她要照顾弟弟,又要忙着其他,所以性格比较独立。凌志就习惯于依赖人了,什么事情都会有人去做,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挫折。 凌成兴说:“我是后悔的,在他们小时没教导好,如今大了老了,想再教导又太晚了。” 凌成兴很早以前就透露过让凌志去公司工作,并且准备把凌氏jiāo付于他,但是凌志不愿,都以各种借口推脱,他和凌琳试过各种办法依然无济于事,后来有了凌阳,以为这样刺激能让凌志有所斗志,会去斗一斗,争一争,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他已无计可施。凌志凌志,凌云壮志,真是辜负了他给他取的名。 萧蕴道:“有时候,恨和怒不一定会激发人的斗志,也会让人更颓废,当然爱的话……或许就不同了。”就像他和他的父亲。 他问:“凌老,你接下来准备如何?” 凌成兴摇摇头,道:“看着办吧。” 萧蕴沉默点头,做出决定的是凌成兴,他无权gān涉太多。 十分钟后,萧蕴先凌成兴一不离开茶馆,就在他离开后没多久,凌阳出现了。 至于他们又谈了什么,无人得知。 · 同一时刻,郁颜意外接到萧父打来的电话。萧父说,她之前答应他的承诺可以不作数。郁颜有些意外,但是萧父既然如此说,她便应下。 萧父说:“郁颜,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郁颜疑惑的摇摇头,表示不明白,“可能是我太过优柔寡断了吧……” “不,是你太简单了。” “这……” “你太简单,太过透明,对某些人来说,他们能一眼将你看透。一个人如果没有秘密,那太危险了,不论是别人、还是对自己而言。” 郁颜愣住,似懂非懂。 萧父最后道:“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如果有困难,你可以去找他。” …… 至于之前这等待的一个月是因为什么,郁颜没有问,萧父也没有和她说起,只是什么都没发生,或许是最后的结果并没有如他所想,萧父便不再qiáng求她了。 正疑惑着,她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萧蕴1。 她接起:“陈助理?” “是我。” 第65章 萧母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意思,他让郁颜不要主动联系萧蕴的等了一月之久,原本就是为了看看萧蕴会不会在郁颜没主动找他的情况下、他去找她,这如今结果还没出来,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萧父感慨的说:“我确实是因为萧蕴,所以才厚脸皮找郁颜要了这一个机会。萧蕴对郁颜并非无心,郁颜和萧蕴离婚也并不是无爱,我想这一月,郁颜和萧蕴不见面,他们中的一方,或许会有人想要主动见见对方。我希望那个人是萧蕴,但是……” 可惜,他已经从陈助理那里听说了,萧蕴和郁颜意外偶遇,萧蕴虽然想见郁颜,但他只是让陈助理打电话通知郁颜去见他。萧父就明白,萧蕴就算是在意郁颜的,可他放不下自身的架子和自尊,长久以来形成的模式很难改变,最后受伤更多的依然是郁颜,如此再纠缠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萧母无语又无奈,“如果真的这样,你就不能再等等啊?那如果……” 萧父摇头道:“谁会一直等他?” 萧母揉了下眼睛,道:“我知道,小颜她是失望透了,也被伤透了心,她要走,我哪有脸再挽留……她能答应你多等一段时间的要求,肯定也是担心我们短时间内接受不了,影响你的病情,给个时间做缓冲。如果换做别人……如果阿姨不告诉我们……” 萧父拍拍萧母肩膀,“想开点吧,未来的事情很难说清楚。” 萧母想不开,就算听了丈夫的劝,她依然想不开。 其实那天在病房里,郁颜主动找他们坦白接下来她要离开萧宅出去居住,当时她就问过郁颜为什么,住得好好地突然要离开?只是在当时郁颜只说时间差不多了,她再留下来没有多大意义,其他只字未提。如果不是丈夫告诉她,她也不知道…… 如今的她也只能希望,郁颜能遇到更好、更适合她的人,不用再受伤。 · 郁颜意外于会接到萧蕴的电话,还是在如此时刻。 她沉默片刻,一时间不该问你有什么事、还是问找她做什么,她暮然失笑,又觉世事变化无常,最后道了声:“你好。” 是最礼貌又亲切的问好。 萧蕴轻笑一声,指尖敲落烟灰,“到楼下来。” 楼下?郁颜起身走至窗口,果然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陈助理站在车头,仰头向上看,见到郁颜拉开窗帘,冲她挥了挥手。 郁颜想到萧父的话,她虽然不能完全明白萧父的意图,但是越到后来,她或许能够猜测一二,萧父是想要她和他都冷静思考之后再做决断吧, 郁颜问:“萧蕴,你来找我,是要给我离婚协议吗?” 萧蕴:“这种事情,面谈为好。” 郁颜犹豫片刻:“……好。” 挂断电话,郁颜准备下楼。黑猫见到郁颜到了门口,它立刻跑了过来,绕在郁颜脚边喵喵叫个不停,郁颜揉揉它小脑袋:“乖,我马上回来。” “喵!” 郁颜仍是开门出去了,留了黑猫在门后挠墙。 她走出住宅楼大门,看见黑色轿车的车窗摇下一半,因为视线过于黯淡,她模糊能看见男人的轮廓深邃的侧脸。 陈助理在她走近时为她拉开车门:“请。” “谢谢。” 郁颜没有坐上去,而是躬身看向车内的男人,一股扑鼻的烟味飘来,她不自觉的蹙眉,声音如常的问:“离婚协议你签好了吗?签好了的话明天我们去公证。刚才我和叔叔通过电话,他不反对我们离婚,阿姨也没有说什么……对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影响。”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推迟他们离婚了。 萧蕴单手支额,道:“郁颜,最近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哦?” “其实我发现我没那么想离婚。”声音有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疑惑。 “……你,什么意思?” 萧蕴笑:“我不离婚。” 郁颜眉头蹙得更紧,她站直身体,看向一侧的陈助理,门开着,萧蕴的话没有缝隙的传进了陈助理的耳朵,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萧蕴为何突然如此。 郁颜也是不明白,不明白萧蕴为何又突然不想离婚?明明之前已经谈好了…… 难道就因为她昨天没去赴约,伤了他自尊,伺机报复吗?让她难堪?让她为难?看她笑话? 萧蕴拉开车门走了出来,他身形高大,站在车身对面,依然能和郁颜对视,他神色浅淡,黑眸平静,是郁颜看不懂的深沉。 “很意外?” 郁颜勾了下唇,问:“我以为我们说得很清楚了。当初因为你的父母才推迟离婚,如今他们俩老已经同意,你又是为何?” 萧蕴:“时间过去那么久,人都是会变的。” 郁颜定定的看着萧蕴,暮地一笑,点头:“是,人确实是会变的。” 那样恍惚又浅淡的眼神看着他,让萧蕴十分不喜。 郁颜自嘲的问:“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找不到一个向我这样能做你挡箭牌的女人吗?以你萧蕴的条件,再找一个傀儡又有多难?何必如此。” “那样太麻烦,你知道我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