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热闹了一下午,jīng神有些懒散了,去到沙发上坐下,问郁颜:“明天周六呢,不上班,今晚回来住,陪陪我,你爸爸出差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住这儿无聊得很。” 郁颜点头说好。 萧母又说:”哎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这心里啊,总是不踏实,心慌慌的,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小颜你说说,小蕴他是不是又要走了?”想来想去,她也只能想到是萧蕴的问题了。 “怎么这么说?他才回来没多久呢,不会这么快走。您别担心。” “我不担心,只是这小蕴的性子不知道随了谁,倔得很,说要做什么,几头牛都拉不回来!说要去演戏,就真的去了,后来又要拍戏做导演,家都不回,见一面难得很……我真是欠了他的!都是儿女债!” “妈妈,你看萧蕴现在这么有出息,拿了那么多大奖杯,是不是也特别高兴,特别骄傲啊?” 萧母笑了,道:“你这么说好像也是……” “孩子大了,总要出去闯的。” “出去什么,我还等着抱孙子呢。”萧母说,“你们的孩子可千万得像你,像了那臭小子,看你以后得愁死……” 郁颜心中一紧,心中顿觉五味陈杂,难受极了。 她和萧蕴,双方已经商量好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就算现在因为意外而搁置,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和萧蕴的关系就有了变化,婚还是会离,不过早晚而已。 他们现在就好像是达成了一个共识,为了父母健康,有些事情必须要隐瞒着,而这关系,不过表面而已。郁颜对这一点看得十分明白,更知道自己和萧蕴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第25章 萧蕴没有回来吃晚饭,打了电话回来说有事要忙,会晚些回来,郁颜知道他是去了医院,她问过陈助理,萧父至今没有清醒迹象。 不过两天而已,郁颜却觉得过去了好久好久,时间漫长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地上缓慢爬行的乌guī。 萧母累了,郁颜陪着看了会儿电视,就回了楼上休息。 郁颜在大厅坐了会儿,疲倦的揉着太阳xué。 母亲打了电话过来,郁颜担心萧母突然下楼来,起身去屋后花园接,脚底踩在绿油油的草坪上,生机盎然的绿色,象征无处不在的蓬勃的生命。 “郁颜,你不是答应回家一趟吗?怎么还不回来!你现在在那儿?你是不是想躲着我们,不想回来?”郁母在家等了一周,也没等到郁颜,心中堆积着郁气无处发泄,已经连着失眠几夜,头疼的老毛病都要犯了! 郁颜说:“这周学校很忙,暂时走不开,等有时间了,我马上回来。” 郁母不高兴道:“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先稳住我,来个先斩后奏对不对?我给你说,你要是敢不经我同意私自把婚离了,你永远别想回我这个家!” 郁颜揉了揉额头,她沉默着,“妈,我和萧蕴不适合,就算再勉qiáng生活也无法长久,如果能过得下去,我会选择离婚吗?” 郁母骂道:“不适合?你现在和我说不适合?!婚姻是儿戏吗?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离婚?你知道二婚有多难吗!那你当初结什么婚!” 郁颜不想再多谈:“妈,我们暂时不说这个好吗?我会找个时间回来,我们到时候再说。” “你就是这样!你这闷葫芦的性子,和你老爹学了个十成十!” “妈,你和爸爸多注意身体,这里放假,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爸爸不是经常喊腿疼吗?带爸爸去看看,有什么毛病也好尽早治。” 郁母叹了口气:“唉,郁颜啊,你从小就有主意,学习工作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从来没让人操心过,怎么长大了反而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呢……” 郁颜听完,“嗯,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你们去休息吧,晚安。” 郁母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明天还是后天?你是不是又打算和我拖时间?” “很快,找打时间我就回来。” “你必须给我个准话!” “后天。” “好,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来找你。” 郁颜点头:“知道了。” 待得到准确音信,郁母这才满意的挂断了电话,她转过头对郁父说:“老头子,郁颜答应我后天回来,到时候你劝劝她,多大的人了,闹什么离婚啊?” 郁父道:“你也别这么说,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真决定做什么,我们还能怎么办?” “那你就由着郁颜胡闹?”郁母气道:“郁颜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这离婚是说着玩的吗?你看隔壁那家的姑娘,三十了,相亲多少次了,可结果呢?不还是没成吗?人家还没结过婚都这样,郁颜一旦离婚,再结婚那就是二婚了!” “二婚又怎么了?郁颜她优秀,还愁嫁不好?” “隔壁那家的就不优秀了?工资好,金领,一个月工资加奖金好几万,结果呢?你没看她妈为了这事儿都愁死了吗!?” “妇人之见!” “……”郁母道:“那你就赞成郁颜离婚了?” 郁父其实也不太赞同,萧蕴这个女婿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看看吧,等郁颜回来了,你给我好好劝劝……” “哎,就你话多……” · 郁颜在萧宅住了下来,考虑和萧蕴的情况,又担心郁母知道什么,她依然回了卧室,抱了被子到沙发上,准备在这儿窝一晚。 她并不知道萧蕴会不会回来,她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不知道他之后的决定,只是为了免除萧蕴突然回来的尴尬和为难,郁颜便直接在沙发上睡下了。 萧蕴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阿姨还没睡,出来接的他,萧蕴问:“老太太今天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都挺好的,就是一直在念叨先生,下午的时候魏夫人几个过来找老太太打了会儿麻将。老太太打不好,一直输的,后来少夫人来了,帮忙把输掉的全赢了回来,老太太可高兴了。” “郁颜?”萧蕴有些意外,他并不知道郁颜还会打麻将,“她来了?” “是啊,在楼上呢。” 之前萧蕴并不知道郁颜过来了,他没说什么,先去二楼卧室看了一眼,确认老太太真的睡着了,这才上了三楼。 他按起玄关处的小灯,踏进屋内,脱下外头和领结扔至一旁,chuáng上并没有人,chuáng铺gān净整洁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毫无人气。 环顾房间一周,萧蕴终于在沙发边上看见掉落在地上的被子一角,他走上前,果然看见郁颜睡在那儿,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顶,因为灯光昏暗,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抬步去了浴室洗漱。 郁颜在半梦半醒间听到水流的唰唰声,她从睡梦中醒来,坐起身,看见chuáng头开着的暖huáng色灯光——是萧蕴回来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郁颜睡的太沉,并没有察觉到。 其实,她和萧蕴的关系在现在真的很尴尬,是夫妻,又像只是认识的两个人而已;说只是认识的两个人,却又有着最亲密的夫妻关系。 抱着被子坐了会儿,郁颜再次躺下,闭上眼睛。 不论是什么,她和萧蕴也只是在表明上维持着这份夫妻关系而已,分离终究会到来。 萧蕴揉着头发上的水迹出来时,他再次看了眼沙发,习惯性的皱起眉,想到还摆在家里的离婚协议书,难得为眼前的情况感到为难。 突然地,郁颜的声音从黑暗里传了过来。 “等爸爸醒来,妈妈做完手术,情况都稳定下来了,我们再离婚罢。” 萧蕴能够猜到郁颜的顾虑,从她在得知父母情况后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何况医生一再qiáng调在面对病情时病人的心态要好,心情要保持愉悦、积极、乐观、勇敢,这个时候,他和她之间的问题就成了这个家里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