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许思颜神色,木槿便已料定那背后主使者必会死得很惨…… 这日许思颜带了人往附近村庄暗访半日,再赶上楼小眠等人车驾时,神色颇是愉快。 他上了车驾,接过楼小眠的递来的茶,微笑道:可还记得上回那个险些因犯颜直谏被乱棍打死的举人张珉语么?我赦了他的罪,让他做了山阳县县令,这两年也没少被弹劾,我原想着是自己看走眼了。但今日瞧着,他也不畏权贵,惩治恶霸jian吏,又兴修水利,力革弊端,在这边百姓里口碑倒好,都称他是难得的清正父母官。” 楼小眠只顾听着,顺手取了木槿的茶盅来,也为她添了茶。 木槿正要道谢去接时,楼小眠仿佛听得出神,手中茶盅有意无意地错了开去,再松开时茶盅已经顺着她的臂膀摔落。木槿的惊叫声里,茶水已淋漓了她半幅衣袖。 几人都是一呆,楼小眠忙道:我没留神,快瞧瞧烫伤没……” 他上前欲动手为她挽袖子,又踌躇着顿住。 他与许思颜jiāo谊深厚,又坦承与木槿以琴会友,故而许思颜安排二人同车而行,一路既可彼此照应,也免得再多一辆马车来惹人眼目,——毕竟以楼小眠和木槿的尊贵,寻常马车只怕坐不来,如现在这般外观陈旧不惹眼、内里宽大舒适的马车一时也不易再改装出第二辆来。 可再怎么说,他与木槿男女有别,放着她名正言顺的夫婿有旁边,再没有他一个外人去查看她伤势的道理。木槿给烫了一烫,却也手忙脚乱。 急急抖着茶渍时,许思颜已上前一步先去卷她袖子,皱眉道:蠢材,蠢材,不晓得先看伤么?” 木槿道:似乎也不是很烫……” 而许思颜已撩开她袖子,露出藕段似的胳膊,先一眼看到那道红痕,便道:果然烫着了!我去叫人寻药。” 木槿忙道:没事,这只是胎记。我盅里原就有些凉茶,那茶还真烫不了我!” 许思颜忙仔细瞧了瞧,才放下心来,说道:这胎记倒像一朵木槿花,丑丑的,怎不长在脸上呢?那才更叫名副其实!” 他这样说着时,已看到臂上殷红如珠的守宫砂,不觉一怔。 转头看向楼小眠时,楼小眠却已避讳地转过头只看向窗外,并不去看木槿luǒ。露的肌。肤。 木槿见许思颜看向守宫砂,不觉红了脸,连忙拨开他的手放下袖子来,说道:我都说了没事了!横竖这衫子也薄,天气又热,也不用换了,呆会儿自然gān了。” 许思颜又瞅她几眼,说道:你自己有数便好,到时着了凉,别和父皇哭鼻子!” 木槿便冲他一笑,你几时见我向父皇哭过鼻子?” 许思颜心情甚好,思量一回,便笑道:果然没哭过!才晓得你多jian滑,谁有一丝半点不周到的地方,先让明姑姑跟父皇告了状再说,哪里还用你哭鼻子?满心只盼着我给父皇训得哭鼻子吧?” 木槿道:我才不曾让明姑姑告状呢!我的嫁妆便够我十辈子吃穿不愁了,难不成我的凤仪院会缺人缺东西不成?旁人再不周到,也不会让我不痛快。” 关山道,夜来风起琉璃院(一)【四千字】 更新时间:2013-4-26 0:56:03 本章字数:4349 许思颜点头,便是我有时让你不痛快了,你也会想法让我更不痛快,是不是?” 木槿正要辩解,许思颜忽伸出手来,在她圆圆的脸上捏了一把,笑了一声,转头出了车厢,又飞身骑上马跟去。僾嚟朤晓 木槿摸摸被他捏过的面颊,绯红着面庞低低骂道:卑鄙!无耻!老色鬼!登徒子!” 楼小眠在旁听得失笑出声。 别的倒也罢了,许思颜才不过比她大五岁,居然担了个老”,若是听见只怕得吐血婷。 木槿便转头瞪他。 楼小眠忙道: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他敢让你不痛快,我不敢!” 可他清澈的眼睛里满满是明亮的笑意,弯一弯便要溢出来似的,看着完全没有不敢的样子诣。 于是,木槿更不痛快了。 唯一欣慰的是,这一路走得缓慢,许思颜拖着楼小眠关注民生时,木槿有的是机会欣赏沿途风光。待后来木槿伤处痊愈,也要了匹骏马骑上,带了青桦、顾湃等亲卫四处游玩,往往至晚间才到客栈或驿馆与许思颜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