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臭小子……” 萧宜的脸开始扭曲,当年,若是他没出世该多好!” 他一脸的深恶痛绝,平时在孟绯期面前勉qiáng流露的慈爱一丝俱无。 仿佛他目前评价的,不是他的亲生骨ròu,还是他的生死仇敌。 他却不知,孟绯期见萧以靖到来,早知必与册立世子相关,早伏于后窗静静听着。他武艺绝世,竟将屋内外守卫的耳目尽数瞒过,把屋内之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 萧以靖并未反驳生父的话,只是淡淡道:既已出世,便不可能无视。若是家宅不宁,六弟绝难有所作为,到时反会沦作天下笑柄。” 那依你之见……” 自古以来,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三哥有病不合适,便以四哥为世子吧!” 老四么……唉,原也孝顺。咱们府里出了一个你,已够光耀门楣了,便是世子寻常些,倒也不妨。只是委屈老六、老七了!靖儿,你说我要不要再为他们求个一官半职?” 不可。若求的话,岂可漏了绯期?” 萧宜便叹息不已,如此……待他们岂不是太不公了?” 萧以靖微笑道:父亲放心,有我在,早晚委屈不了他们。” 自他被萧寻过继,早已改口称萧宜为伯父,此刻却已改回了称呼,依然唤作父亲。 萧宜顿时悟过来,执了他的手宽慰道:我只顾忧心,倒忘了这一茬了!既如此,老三和那小的几个,便jiāo给你这兄长了!” 萧以靖点头,郑重应下。 他是萧寻jīng心培养十年的太子,文韬武略无不出众,地位无可动摇。日后若想刻意提携自己有才gān的兄弟,自是轻而易举。 便是三公子有疾不能继位,有这样的兄弟力保,也可安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萧宜一世庸懦,临终倒是恪尽父职,将诸子的未来安排得好好的,还要尽量避免不公”。 他做得果然公平,——如果他不曾有过一个名唤绯期的儿子的话。 后来…… 梁王薨逝,诸子衰麻杖绖,悲痛欲绝;孟绯期一身红衣召jì饮酒于闹市,嬉笑自若。 有司再度参奏,太子萧以靖尽数压下,令人传孟绯期入宫相见。孟绯期拒不相见,在外依然自承姓孟,竟将蜀国最尊贵的萧姓一笔勾销。 萧以靖亲自去寻时,孟绯期冷笑道:他不以为我子,我何必以他为父?自此梁王府是梁王府,孟绯期是孟绯期,从此再无gān系!只是梁王府欠我的,我没事倒要去讨上一讨!” 萧以靖若有所悟,叹道:若觉得梁王府欠了你的,我可做主为你略作弥补。” 可惜,孟绯期想的,谁都弥补不了。 随后的日子,但凡孟绯期高兴,便回梁王府大闹一场,打jī骂狗,摔东砸西,几次差点一把火把梁王府给烧了。新封的梁王萧以纶给闹得láng狈不堪,遂入宫哭诉。国主萧寻大怒,却被萧以靖生生劝了下来。 不久,圣旨下,令梁王将诸弟析出家产另住。 这其中,萧以靖应该暗暗贴补了不少东西,因为孟绯期所分到的家产,比几位兄弟都要丰厚得多。他的宅院亦是最华美的,却安排得离梁王府和几位兄弟都很远。 可照旧不太平。 既是兄弟,彼此串串门不是很正常吗?何况家庙宗祠他孟绯期也可以去逛逛,就是想拦,那些脓包侍卫也拦不住。 还有,他忽然想起,为何正妃宁氏和萧宜葬于一处,他的母亲孟氏就不能葬在一处? 他要去掘开生父和宁氏的坟,把孟氏也葬进去。 早逝的梁王妃宁氏正是太子萧以靖的生母。 而他曾认为萧以靖必会再退让。 毕竟,他已经发现,这位看似完美的太子也有着难以启齿的隐痛和不宜为人所知的秘事。 果然,萧以靖再好的涵养也坐不住了。 他带着数名近卫找到孟绯期,说道:父皇要取你性命。离开蜀国,立刻!” 孟绯期大笑,想逐我走?就凭……他们几个?” 宝剑扬起,出手如电,是常人万难企及的速度和力道,迅速将萧以靖的近卫击倒。 潇洒还剑入鞘,他懒洋洋道:敢问太子,不知周围暗藏伏兵几何?都叫出来一试,如何?” 萧以靖冷淡看他,真当自己是神了?何必伏兵,三天之内,我必可生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