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挂上了,是不是便是…… 梁琼诗想着自己可能爱上君王,不由得又皱皱眉,心道,若是爱上的君王,还不若爱上那宫人。 瞧见梁琼诗皱了眉,那红衣女子正欲多言,却被快步走来的大太监打断了,"崔姑娘,您莫要在娘娘面前失礼!纵使娘娘张不了口,也不会是您可欺的。" "大公公!"红衣女子一脸委屈,她可是兵部尚书的女儿。 听着大公公与挑衅的女子搭话,梁琼诗便心领神会,这个女子的背景不简单。 大太监瞥了红衣女子一眼,转身冲着梁琼诗恭贺道,"娘娘,老奴来此有两件事要告知娘娘,一是恭喜娘娘,不日将因奏太子密谋之宫晋封皇后了,二是圣上邀娘娘移驾郁园赏月。" 封后? 梁琼诗的笑意僵到了脸上。 封后的消息似乎来得太突然了。她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能力能被封后。身世不出众,子嗣尚无,才德不显,除了君王垂怜,她自己都不知自己能凭什么封后。什么‘奏太子密谋’,她根本没听到半点太子要bi宫的风声。 她当年不过是觉得太子可以与君王子嗣一争罢了,从未想过太子会进行这种高风险□□行为。 想着前几日在楹池太子嚣张的行径,梁琼诗的脑海中突然回响着许昭靖所言的君王只要给自己封过妃,便会退位。君王是预备着退位了吗?又或者太子胜了? 应该不会。 想着自己封后的缘由是奏了太子bi宫,梁琼诗qiáng迫自己冷静下来,君王定是不会输的!这定是君王做得谋划! 可君王他这般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若世人皆无目,独眼便可为王。若后宫只有自己一人,那妃与后便只是个名头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除非----后宫要进新人了。 后宫要进新人了?梁琼诗一下想起了自己身前还跪了一群秀女。刚刚不过闲想着她们会成为和自己争斗的女人,没想到这般快就要成为现实了。 既然就要与自己争斗了,那便跪着吧! 梁琼诗轻笑着起身,等着大公公扶着自己的手臂。 见梁琼诗自行起了身,大太监也未敢怠慢,连忙把拂尘甩到另一边的手臂上,走到梁琼诗身侧,扶着她离开。 瞧着梁琼诗被大太监扶着离开的背影,红衣女子咬咬牙,哼,她迟早也要让那老奴这般扶着自己! 郁园似乎极远,半道上便换了车辇。 一上车辇,梁琼诗便察觉到她刚刚踩背上来的小公公没有上车,而大公公也未到车里,只是坐到了外面驾车。 车里应是除了自己没有别人吧? 梁琼诗嗅着车辇上点着的熏香的味道,与君王身上的味道颇为类似,但也似乎格外的催人入梦。 上车没有多久,她便是困了。 可意识还没模糊多久,她便察觉有手在她脸上滑动。 "娘娘,您要封后,可是欢喜?" 宫人的问题让梁琼诗清醒了几分,给答案似乎是大不敬。可她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车轮碾地的声音还在耳侧,大公公定是还在车外…… 自己或是又在梦里,或是宫人真是鬼吧? 梁琼诗靠在座椅上浅笑着摇摇头,她不欢喜。她原以为她封后便会欢喜,事实上,她听到这消息时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欢欣。 "为什么?是因为您不喜欢那许昭平,还是因为您不喜欢这宫里?"宫人的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竟是把气息喷到了她的耳侧。 不喜欢许昭平么?若是不喜欢,那便应是欢喜的吧。或是自己无意间已经把君王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人似乎总是有些贱的? 梁琼诗一边轻笑着摇头,一边搂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宫人,她有些累。 摇着头的轻笑落到许昭平的眼里便尽是落寞与无可奈何,她又给了琼诗她不愿要的东西么?许昭平把梁琼诗揽到怀中,"封后不是娘娘您一直想要的,您为何不欢喜?是人不对吗?" 是人不对么?梁琼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若是许昭靖她定是欢喜的,不爱君王才能做好后。 见怀中人点了头,许昭平一度失语,愣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道,"那娘娘那个人若是换成奴呢?" 听着宫人的嗓子哑了,梁琼诗以为她是在为自己难过,便摸了摸宫人的脸,试着安慰她。 可她的手还没探过去,便被那宫人捉住,"娘娘,奴问,若是那人换成奴呢?" 换成奴?虽是无稽之谈,想着宫人想为自己顶替皇上,梁琼诗轻笑着点点头,心叹不过是huáng粱一梦。 可未等她感叹完,宫人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君王,"娘娘,奴成君王了!" "呵呵呵。"梁琼诗捂唇笑出声,学得真像,像得她几乎都不能分辨出是不是君王本人。 "奴真是君王了!娘娘不是与君王有七年之约么,寡人便只做娘娘一人之奴可好?"许昭平的声音格外的诱惑。 "呵呵呵。"听着宫人的声音,梁琼诗笑得要出泪了,这般乱的称呼,除了这鬼宫人,怕是没人有这般胆子。 见怀中之人笑了良久,许昭平也瞧出了怀中之人不信,"既然爱妃不信,那爱妃便摸摸寡人头上之冠!"话罢,拉着梁琼诗的手往头上一探。 梁琼诗摸着簪子两侧垂下来的丝绦,脸色一白,随即又笑了起来。这宫人还真是鬼。在宫内竟还敢变出君王的样子,胆子真大。 "寡人真的是乾国之主。"许昭平正色道。 可纵使正色了对梁琼诗而言也没什么效果,她的心完全沉浸在遇到了一个鬼身上愉悦之上。 "不信?"许昭平对外喊了一声,"来人。" "圣上?"大太监驾着车只应了一声。 梁琼诗听着大太监应了声,脑子里只留下了七个字,‘君王被鬼上身了’。 但被鬼上身的君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梁琼诗继续笑着,最后竟是笑痛了肚子。 许昭平瞧着梁琼诗笑得止不住,便知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宫人,叹了口气,换回女声,"娘娘真不喜欢君王喜欢奴?君王可是一直想杀了奴呢!" 一听到熟悉的女生,梁琼诗愣了愣,这女鬼的法力不低。 可她喜欢女鬼吗?和君王相比呢?若是君王要杀女鬼?梁琼诗半晌未吭声。 见梁琼诗又不开口了,许昭平便捧住怀中之人的脸,落下一个吻,呢喃道,"娘娘,奴心中只有娘娘呢!" ‘娘娘,奴心中只有娘娘呢!’这句话一下击中了梁琼诗的心,她想来想去,她心底似乎女鬼更重要些,因为她对于女鬼来说,是唯一,对君王而言不过是六宫粉黛之一。女鬼对她来说是唯一,而君王,许只是个过客。 想到鬼是不会撒谎的,梁琼诗突然笑着点了点头。 一见梁琼诗点了头,许昭平立即一只手拉着梁琼诗的手,另一手按了按车辇旁的一个突柱,轻笑道,"娘娘,既然喜欢奴,那便与奴私奔吧!" 第四十章 私奔?梁琼诗还未回过神,便感觉自己被君王已是拉着自己下了车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