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烦躁起来,手中匕首方向一变,朝着自己的裙面上一划,兜风的风筝不在了,飘逸的裙摆倒是跟着她那两条大长腿在夜里飞奔。 叶菲儿追着那依稀的动静,几个腾挪拐弯间,就冲到了一处华美的殿外,而月光下,她只来得及看到那窗棂的一闪之光。 “小家伙,我看你往那里躲!”叶菲儿口中轻念了一句,立时朝着那窗户奔了过去,继而也一个纵跃从窗户里钻了进去。 殿内很安静,昏暗的灯火每隔五步的距离便有一盏,倒把这里映出夕阳之色来,使得精美细致的雕花桌椅床榻尽显柔和。 只是叶菲儿没功夫欣赏,她小心的察看着四周乃至头顶的大梁与藻井,竟没看到那个小孩子的存在,而正在她疑惑这小家伙躲到哪里去时,猛然间内里有了一点的声音,叶菲儿立刻冲着声音摸了过去,就看到一座用象牙雕刻的大床上青纱微动。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捏着匕首小心的摸了过去,继而猛然一捞青纱,将匕首指向内里:“不许动!” 但是这一刻,叶菲儿傻眼了,因为青纱帐中的牙床上不是那个小孩子,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光luo着身子睡在绫罗绸缎中的男人,一个有着灰蓝色眸子,鹰钩鼻,以及茶唇的俊美男子哪怕这一刻他的眼眸惺忪眼神茫然诧异,他也依然是俊美到叫叶菲儿震惊的想要大呼妖孽。 “你,你要干什么?”男子盯了眼匕首出声问话,那软昵的声音还带着初醒后的鼻音,莫名的有些磁性。 “啊,抱歉,我弄错了!”叶菲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顿生一种挫败感,她收了匕首:“你有看见一个小孩子吗?” “小孩子?”男子一脸茫然,叶菲儿摇摇头:“看来你不知道,抱歉扰了你的好梦,你,继续。”说完她放下了青纱,向外退。 “站住!”青纱撩开,那个男人伸出了脑袋和半个肩膀:“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本宫这里。” 叶菲儿闻言回头:“我姓叶,跟六王爷一道回来的,至于到你这里,是因为刚才有个小孩子出现在我的床头要拿针刺我,我追他过来的。” “刺你?”男子挑眉:“你看清楚了吗?” 叶菲儿回想了下当时的情形说道:“我睁眼时他正要抬手刺我!我看得很清楚。” “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男人摇摇脑袋:“你适才那匕首对着我,倘若我不听你解释,大叫一声有刺客,那你岂不是来刺杀我的了?” 叶菲儿盯着那男子:“你说的是有道理,只不过,我为什么要刺杀你呢?” “你刚才说的什么小孩子又为什么要拿针扎你呢?” 叶菲儿眨眨眼:“你知道这个小孩子对吗?”说着她匕首之把已落掌心:“他在哪儿?” 男人看了看叶菲儿手中的匕首:“一个小孩子,你至于痛下杀手吗?” “生死存亡的面前,我的眼里不会分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小孩。”叶菲儿认真的言语,这些年她面对过多少任务,连浑身绑着炸弹的孕妇的遇见过,倘若她一时怜悯或是手软,那结果会难以承受…… “女人,你的心,太狠毒了吧?” 叶菲儿嘴角上勾:“狠毒?当你的性命因为一时的怜悯而丢失的时候,你会后悔自己的怜悯的!”叶菲儿说着向前一步,匕首已然指向了男子:“说,那个小孩子在哪里?” 男子叹了口气:“我劝你放下匕首回去吧,要知道在本宫的面前,只有我问你的可能,没有你问我的资格!” 叶菲儿忽而一笑:“那不见得!”说着她一个奔步上前,匕首已然搁在了男子的喉咙上:“现在我有资格了对吗?” 男子望着她一时无语,而就在此时,却有人的脚步声传来,男子看她一眼,压低声音急速说到:“收起匕首,上床!” “什么?” “你如果不想被当刺客,不想后半生面对颠沛流离的话,最好听话。”男子盯着叶菲儿快速的言语着。 叶菲儿咬了下唇,收了匕首抬手一扯青纱,就跟猫儿一样滚了进去,立时男子将青纱拉好,抬手把绫罗绸缎往她身上一搭:“聪明的就当你自己是哑巴是聋子!” 他说完这话伸手搭在了叶菲儿的身上,闭上了眼睛,俨然一副搂她睡觉的样子,而此刻青纱外依稀有身影晃动。 “六殿下,您该用药了。”外面的声音是那种独特的公鸭嗓子,随即男子放开了叶菲儿的肩头,一拨青纱伸出手去,将那一叶玉盏拿了进来,仰头喝下。 “六殿下今日倒是痛快。” 男子还了玉盏:“滚!” 太监欠身:“奴才这就滚,不过三王爷叫老奴给六殿下您带句话,说,只要六王爷您肯交出国之灵宝,天牢里的人都可以活着出来!” 。 第八章 我是拔针的…… “交出来?哈哈,你告诉他不要白日做梦了,他就是杀了所有的人,包括我,也都不会得到的,他从头到尾都只能是痴心妄想!”男子盯着太监阴冷一笑,随即说到:“高公公,本王还要和爱姬温存,你该滚了!”说完一个转身搂上了叶菲儿不说,更是直接骑跨上了叶菲儿的身子,青纱帐落下,依稀可见亲昵,那太监对着青纱撇嘴的一欠身后,扭着身子走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一直忍耐的叶菲儿抬手就把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一个翻身给按在床上,倒成了她趴在他的身上:“你是六王爷?” 男子点点头:“没错,我就是六王爷江夏,如假包换。” “你是的话,那那个带我回来的……” “你刚才说你姓叶,应该是云泽带回来的那个很会杀人的叶姑娘吧?”男子对于她趴在自己身上并无什么厌恶之色,而是望着她的眉眼笑语:“云泽他是我的侍从,也是替我去北齐做客的人。我谢谢你把他平安护送回来,让我得到了很宝贵的东西。可是我要对你说一声抱歉,因为按照云泽承诺你的,若你们能早回来个几天,我都能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以及身份,但很可惜的是,现在不成了。” 叶菲儿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我都已是阶下囚了,如果我给你什么,那等于是催命符,而且,就算我什么都不给你们,你们也会跟我一起面对腥风血雨,因为打从你们回来起,就已经走不出去了!”六王爷说着眉眼里闪过一抹伤色。 叶菲儿却嘴角一勾笑了:“只要你不吭声,我未必就走不出去。” 六王爷笑了:“我不但不吭声,我还送你一匣子珠宝,走的出去,你就自由自在,海阔天空,走不出去嘛,你就到时冒充我的宠姬,兴许……能活命。”他说着伸手抹去了枕下,也不知触碰了什么,床边微微一响,牙床边上竟然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