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做菜做得挺好的。”栗玦如实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栗玦将自己再次蜷起来的时间点,似乎就在离开小王的怀抱之后。 再一次得到栗总对她手艺的夸赞,小王克制不住地翘了翘嘴角,但很快又肃下脸色:“可是我之前不知道你痛经这么严重,以后一定要忌任何生冷,水都得喝烫的才行。” 栗玦专注地对抗着生理疼痛,下意识地拧着眉头:“也不是每次都这样。这次痛得厉害,是我自己的原因,与你无关。”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出言宽慰她。 栗总这人吧,总那么言不由衷,明明为人挺贴心的,但言行上又往往喜欢制造一道冷酷无情的屏障。 小王差点儿被感动得眼泪汪汪,孰料栗玦下一句就把一切打回原形—— “我是说真的。这两个礼拜应酬多,昨天还吃了生食。” “???” 王语非将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你能吃生食?!” 这人连熟食都这不能吃那受不了,现在居然告诉她在外面偷吃生的? 对得起她每天jīng心准备的营养膳食吗? 栗玦捂着小腹,略略别开视线,声音也听起来格外虚虚渺渺:“偶尔一次,我以为没关系的。毛总喜欢吃日料。好不容易才和他搭上线的。” “???” 王语非简直要叫出声:“是上次酒店门口那个毛.手.毛.脚的毛总?!” 栗玦拿后脑勺对着她点了点头。 王语非这下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合着上次她自以为是的保护,其实反而阻碍了栗总色.诱人家的计划? 第29章 返程 难怪栗玦总嫌她做多余的事! 是啊! 那可不嘛! 她为栗玦操的第一份心就是错的, 害她不能好死,只能赖活。 她对她的怨怼,她活该受着, 可她为什么就是学不懂教训呢! 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管这个女人的,她的世界太复杂,连当事人自己都梳理不清,她这个局外人又何必掺和进去。 王语非必须像这样再三提醒自己, 才能面无表情地扣上安全带, 拉起手刹准备驾车出发。 栗玦却是在小王意料之外地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角, 还是那样柔韧不容拒绝的力道:“你生气了?” 王语非狠狠地扭过头, 撇着嘴道:“有些人自己不顾惜身体, 难受了关我什么事!我才懒得为这种事情生气。” 却见栗玦歪着眉毛,一脸dòng悉先机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 你这不就是在生气吗? 小王被噎了噎, 那话怎么说来着? 既然还会动气,那就说明仍是在意。 好在栗玦没有做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 而是冷静道:“你这样赌气上路存在隐患, 这才是不顾惜我们两个人的性命。关于我和毛总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的。” “解释什么,我才不想听......” 喂,等等? 这话赶话的,怎么一下情势扭转了去,她反倒像是那个不占理还无理取闹的。 王语非及时止损地拍了拍脑袋, 说:“要听也是可以的,但取不取信全在我!” “哦——”栗玦拉了个长音,睇着她的目光有些难以捉摸。 或许直到许多年后, 王语非再回头审视自己当下的发言,也不会发觉栗玦从这句句子中品味到的“原来这家伙是个大傲娇”的隐匿心情。 而栗玦也果然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但凡小王想知道的事,她不会隐瞒。 她将自己的处境剖开来看,和王语非起初猜想得差不多。 看似万人之上风光无限,实则多方牵制腹背受敌。 截至目前,今年同期的营收额较去年有所下滑。说到底,无论她如何如何大刀阔斧兴变革,最后都得拿出数据说话,否则很难服众。 栗玦甚至还把自己是被葛如雪一路力保上位的事告诉了王语非。 “除了葛董事,没人看好我。”栗玦唇角牵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或者说,就连葛董事也并非因为看好我,才选择拉我一把的。” 天秦内部的痼疾她动不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只是个不被承认的赤脚医生。 因而不论是毛总还是其他什么总,栗玦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不顾一切地去外面拉资源,那才是真正能为她所用的筹码。 “你别看毛总很不入流的样子,也正是这样一个人,路子野,狐朋狗友多。” “我只是担心你在他那里吃亏,昨天你是带着华特助一起去的么?” “没有。” “诶?这样的场合他不是应该跟着去么?” 栗玦垂下眼帘道:“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得太详尽,毕竟他是葛如雪的人。” 王语非惊诧不已:“华特助他不是你提拔上来的吗?我以为......该怎么说呢,他应该是你的心腹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