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龙喜欢雪宪的抚摸,亲昵地用头来触碰雪宪的身体。 “笃笃多,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头很勇猛的龙。”雪宪说,“等你长大了,经过真正的求偶期,和你的配偶生了龙蛋,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最好的龙妈妈,咳,不,龙爸爸。” “咕?”幼龙睁开了本来已经舒服得闭上的眼睛。 它炯炯有神地看着雪宪,骨刺立起来。 “龙爸爸。”想到笃笃多以后带着一群小龙幼崽的画面,雪宪笑起来,“生一窝龙蛋!” 幼龙银白色的鳞片抖了抖,高兴地用舌头来舔雪宪。 雪宪“咯咯”地笑着躲,却还是被幼龙摁在地上舔了一会儿,舔得他浑身发痒,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心情竟然也好了很多。 “好了,不玩了,我要做衣服啦。” 他躺在地上,雪白的圣衣凌乱。 幼龙似乎没有玩够,恋恋不舍,不肯走开。 雪宪气喘吁吁,用细胳膊推开幼龙,结束了嬉闹。 * 雪宪仔细地把鱼刺从鱼肉里剥离出来,放入温泉清洗。 剩下的鱼肉,他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放进椰子壳中,而是把鱼肉撕成了长条,和先前的一些肉类一起放在dòng中的岩石上烘烤。 他把鱼刺都洗gān净做针,线则需要从里衣上抽离出来。 圣装的外袍很结实耐用,贴身的里衣用的却是最柔软舒适的布料,抽出针织的丝线后不能直接使用,还需要把它们重新编制成比较粗的线,才能缝紧那些野shòu的皮毛。 雪宪不会缝衣服,更不会做靴子,他只见过蜜儿和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地做手工玩。 所以做衣服这件事想得很容易,做起来却花了比想象中更长的时间。 线编织好了,穿过鱼刺,再用鱼刺去穿过那些皮草。 做法不当,皮草还不够gān燥,很难穿透。雪宪使出了吃奶的劲,但常常失误。 他的手指被自己戳了好几个小小的血dòng,疼得眼眶通红,只好把手指含在嘴里缓解痛楚。 幼龙对雪宪的行为很好奇,总是趴在一旁静静地看,它不会说话,自然不会问,雪宪便也不用解释了。 这些天雪宪显得很忙碌。 因此幼龙来嗅他的手指时,他便耐心地和幼龙说:“不痛的,笃笃多。” “这么一点小伤,还没有往身上刺青的时候痛呢。”雪宪一边缝靴子,一边说,“小的时候,我最怕每年一次的刺青了,因为时间又长又难熬。每次都要等待举行完仪式,然后再浸泡到药池里,由四位文明古国的人类代表来给我刺上图腾。” “有个代表叫厄瓦,他下手重,总是扎得我好疼,你看这里——” 说着,雪宪拉开衣领,给幼龙看自己的左侧锁骨往下的位置。 皮肤温热,有人类独特的香气。 幼龙的金瞳盯着那一块白皙的皮肤,喷了口热气:“嗷。” 热气喷在雪宪的皮肤上,他笑着缩了缩:“好痒。” 可是,他还是让幼龙看他指着的地方。 锁骨下方的皮肤里缀着一朵小花,那花花瓣纤长,像鸟的翅膀,正是一朵属于栖息大陆的倦鸟花。 幼龙歪着头,似乎还想凑得更近一点。 但它实在把雪宪弄得太痒了,雪宪拉好衣领,把皮肤都遮了起来。 幼龙:“?” 雪宪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光是这里就刺了三次,前两次都因为我忍不住疼失误了。” 洗掉再重新刺青的过程有多疼,雪宪不予赘述,他想到了什么,又解脱般说:“明年还有最后一次,等我举行过一次典礼,就不用去啦。” 等雪宪回去了,还需要再经历一次那种痛。 要说流落在外的唯一好处,恐怕就只有不用去刺青了。 可是…… 等回去以后,他说不定会想念这头龙的。 看着幼龙,雪宪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这几天,雪宪都待在最靠近dòng口的位置缝衣服,那里光线好,不怎么费眼睛。顺便,他也计算幼龙离开和回来的时间。 幼龙坚持捕猎,仍然会带回一些温血动物,即使雪宪已经不需要多余的皮毛了,它还是会不断地带给雪宪。 每次吃完肉,还会留下相对完整的皮毛等着雪宪去捡。 仅有一次,幼龙时隔半月又带回了水果。 那是一把huáng色的果子,比桂圆要大一些,但也是呈一大串状生长的。 雪宪在栖息大陆也见过这种果子,知道它们来自于海边,需要咸湿的空气与土壤才能生长。 雪宪拿到huáng色果子,心里非常激动,他记录了幼龙的飞行方向,也正好计算出了这一次幼龙的行程时间,是大约不到两个小时。也就是说,路程在一千公里左右,速度快一点的话,步行大半个月,就能看到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