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的绑匪还是一言不发。 江黎看他憋红了眼,忽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要这十亿做什么。你的女儿得了白血病,治疗成本极高,你拿不出钱一时走了赌博这条歪路,指望着钱生钱却没想到债台高筑……” 这番话,似是戳到了绑匪的痛处。 他抬起猩红的眼睛,朝江黎怒吼:“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别动我女儿!” 江黎眸幽深:“我不会。” 短短三个字,就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缓缓蹲下身子,直视着绑匪的眼睛:“江无天一开始应该只是想让你逼我放弃家主之位,十亿是你的私心,我可以帮你的女儿治病以及还清赌债,但你必须配合我做一件事情。” 这个条件实在诱人,绑匪神色逐渐动摇。 但他也知道,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绑匪颤颤巍巍的问:“我……要做点什么?” 见人收买的差不多,江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绑匪的神情,从震撼变成绝望。 末了,他喉结滚动:“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女儿。” 江黎起身,轻声道:“那是自然。” 第十二章 绑匪很快被人带走,但除了江黎,没人知道他被带去了哪里。 仓库里,遍地狼藉。 处理完这件事,江黎就抬头看向面前神色各异的两个男人。 仍旧是季相宜先恢复体力,他由保镖搀扶着,走到江黎面前。 季相宜脸上的赞赏,不掩分毫:“不愧是江小姐,才30分钟就能找到我们的位置,顺带摸清绑匪的底细。” 对于这番夸赞,江黎并未回应。 她直接吩咐身边保镖:“季七爷今天受惊了,你们好好送他回家。” 保镖们应了声是,就带着不情不愿的季相宜离开了。 废弃仓库当中,一时只剩厉承州跟江黎两个人。 周围还弥漫着汽油味,厉承州别过头去,依旧一言不发。 江黎看着他干净而又俊朗的侧颜,心底漫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真的是他……联合江家杀了母亲吗? 江黎不肯相信这个结果,艰涩发问:“哥哥,你还记得我母亲出事那一天,是几月几号吗?” 提到这件事,厉承州脸上有一瞬动容。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江黎:“你忘记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江黎怎么可能会忘。 她凝视着厉承州的双眸,字句格外清楚:“四月十七号,哥哥,那一天你在做什么?” 那时候的江黎,已经被陷害入狱两个月了。 她午睡醒来,就收到了这个噩耗。 当时的江黎没有调查,就知道这件事跟江无天脱不了干系,但也没想到厉承州竟然也参与其中。 而厉承州听到她那样问,神色明显有一瞬反常。 他再度避开江黎的视线,含糊不清的回答:“我那天在搬家,如果我知道伯母会死……无论如何都不会那么着急离开江家。” 一向很有决断的江黎,听着厉承州有些牵强的回话,一时做不出决定。 她沉默,只是静静看着厉承州。 而厉承州也不再辩解,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萦绕。 忽地,仓库门口传来沈川的声音:“家主,季家刚才知道了您跟季七爷订婚的消息,问您明晚是否有空赴宴。” 订婚?! 江黎听到这两字,都感觉头痛。 她颇为不悦,转身看向沈川:“我什么时候……” 话未完,就被厉承州的嗤笑声打断。 江黎回过头去,就见厉承州神情古怪地看着她。 男人薄唇起合,说出来的字浸满了阴阳怪气:“不是说十天后,要让江家人在伯母的牌位前下跪道歉么?怎么扭头就嫁入豪门了?江黎,你果然跟从前一样,说出口的承诺永远做不到!” 江黎怔住,她也不知道厉承州在生哪门子的气。 十天之约,她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江黎本能地拽厉承州衣袖:“哥哥,你……” 话音未落,她的手就被厉承州重重甩开。 厉承州嫌恶地看她一眼,语调讥讽:“先祝季夫人订婚快乐,我们以后就还是不要见面了,要是被人误会,对季夫人的影响也不好!” 第十三章 撂下这句话之后,厉承州阔步离去。 江黎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喉咙不由得发涩。 而沈川小心翼翼地迎上前来,试探发问:“家主,明天季家的晚宴,您还去吗?” 江黎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惆怅地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