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江黎微怔。 季相宜为什么要来找她,她倒还算清楚。 只是厉承州…… 想起之前的不欢而散,江黎心里面疑云更重。 她无心再继续处理工作,沉叹了一口气:“先让哥哥……厉承州,进来吧。” 一时半会儿,她还真改不掉这个称呼。 沈川闻言,自然是非常顺从地退出。 大概是有几天不见的缘故,江黎坐在椅子上莫名其妙开始有些无措,她看着杂乱的办公桌面,索性动手收拾了起来。 等她收拾好那一叠财务报表的时候,沈川终于领着人走了进来。 厉承州收拾的很是妥当,他一如既往的穿着白衬衫,清新俊逸。 江黎抬头,正好撞上他的眼神。 四目相对,厉承州眸光闪动。 他避开江黎的眼睛,沉声开口:“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江黎既然腾出了这个空,自然也就不会拒绝。 她僵硬的收起财务报表,跟厉承州说道:“哥哥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好。” 厉承州点头,神情却愈发局促。 整个书房当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半晌过后,厉承州才再度开口:“你入狱后消息闭塞,还不知道厉伯母葬在哪里,马上就到她的祭日了,我想带你过去看看。” 江黎闻言,有些怔愣。 厉承州的这个理由,实在有些蹩脚。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葬在何处,只是她一直不敢也不忍去看。 这天底下,哪有不知道自己母亲在何方的女儿。 江黎垂下眼睫,声音极轻:“好。” 就算知道事有蹊跷,她还是愿意答应。 毕竟……这算是厉承州第一次主动接近她。 其次是她也想要借此机会,跟厉承州好好聊一聊。 而厉承州,似乎没想到她能答应得如此爽快。 他一时间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忐忑,只能有些磕巴的接话:“那我后天来这儿接你,你这两天工作也辛苦了,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江黎望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只能在心底叹气。 她的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撒谎。 江黎看着厉承州起身离开,修长的身形投下阴影,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句:“哥哥。” 这声太过突然,厉承州脚步滞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生硬地反问了句:“怎么了?” 江黎欲言又止,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她勉强从嘴角扯起笑意,放缓了声音跟厉承州道别:“没什么事,你路上小心,我们后天见。” 听着江黎关心的话语,厉承州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握紧。 他沉沉低下头去,闷声应了一句:“我知道,后天见。” 撂下这句话,厉承州不再耽搁,只抬脚阔步离去。 江黎没有再留,只紧紧看他离开。 书房重归静谧。 一直守在旁边的沈川,小心上前询问:“家主,要不要属下去打探下,厉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闻言,江黎长舒了一口气。 她低垂眼睫,轻声回答:“不用了,我自己能够应对。” 第二十章 听江黎这样说,沈川欲言又止。 但他到底也没敢再继续问下去,调转了话题问:“季七爷还在外边等候,家主,你还想见他吗?” 江黎又一头扎进了工作里,只漫不经心的问:“你有问他为什么来拜访吗?” 沈川回答得毕恭毕敬:“季七爷说,关于婚约的事情,他还想再跟您谈谈。” 这话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了江黎的心头。 那天在季家,她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清楚。 本以为按照季家百年大家族的心性,在那天之后不刁难她都算网开一面,却没想到他们还要继续履行婚约。 纵横商界的季七爷,在感情上如此看不开? 江黎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哪点吸引了这位大情种的注意,目前除了冷处理,也没有别的应对方式。 也许冷着冷着,他就自己放弃了。 只是季家,要被她得罪到底了。 江黎沉沉叹气:“就说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先派人送七爷回去吧。” 得到回应后,沈川匆匆离开。 江黎望着手里处理不完的工作,心情愈发沉重。 最终她也没再多想什么,只闷头处理着工作。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江黎跟厉承州约定的时间。 阴雨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