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的手术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身上只有一处伤口,医生将刀拔出来之后迅速给他的伤口进行了缝合处理,所幸匕首不是很长,并没有伤害到器官,但是,因为角度的问题,还是对身体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因为你的伤口在背部,所以一定要注意,平时不要躺着,只能趴着。” “然后这一个月之内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你如果觉得身上不干净不舒服的话,可以让护工给你擦一下,但是切记绝对不能洗澡,你这个伤口是斜捅进去的,所以在处理的时候呢,是有一定的困难的。” “好好养着,毕竟这一刀还是捅在脊椎附近,如果到时候因为感染而导致了一些其他的并发症,你很有可能造成瘫痪,这辈子就只能坐在轮椅上。” 医生跟楚尧说着一些注意事项,不过楚尧很明显没有听进去,他只是看着,不停的看着坐在床边上的一个女人,医生最后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医生非常的无奈。“楚先生,请问刚刚我跟您说的注意事项您都听见了吗?” 楚尧这才回头。“抱歉,刚刚我没有听见,不过,您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你这已经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不过病人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医生多说又有什么用。反正该说的注意事项他已经交代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是病人自己得负责任的。“最近饮食注意清淡一点,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去护士那里去问一下,让护士给你们列一张食物清单,别的病房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医生离开之后,病房里面有一些寂静,张林看了看楚尧,楚尧仍然是一双眼睛紧锁着裴舒雅。他有些无奈,知道自己就算是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总裁也不可能看见他,于是他跟裴舒雅说。“裴小姐,我们总裁就麻烦您先照顾一下了,公司里还有事情,我先将公司里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再过来接替您。” 裴舒雅轻轻的点头。 慕易也在房间的角落里,他看了看,最后也决定离开。“那我也先回去了,医院里还有一些事情。” 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楚尧抿着唇,紧张的看着裴舒雅,如果想要这个时候跟慕易一起离开了,此生将再也不会有机会,但是只要她留下,他们的未来就还会有无限种可能。 “慕易,我妈妈,就先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慕易忍着心中的酸楚,轻轻的点头,然后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房间。 楚尧的这个伤口,养了很久,在医院呆满了足足一个月,才让医生放出来,这一个月里面,每天都是裴舒雅在陪着他。楚尧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和裴舒雅搭话,如果不这样,裴舒雅不会主动开口。 他听说裴舒雅喜欢看书,然后又要张林搜集了很多书送到病房来,想让裴舒雅读给他听。 裴舒雅能很清楚的感受到,楚尧对于她的那种迫切,那种迫切的想要争夺她的原谅,他就像一个小孩子,用尽各种各样的方法,去吸引裴舒雅的目光,只要能得到她的一声称赞,就会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出院的这一天,裴舒雅正在帮楚尧收拾东西,两个人将要离开病房的时候,楚尧突然握住了裴舒雅的手。“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能活着从病房出来,你就会给我一个机会。” “……如果我没有给你机会的话,这一个月,你以为是谁在照顾你呢?楚尧。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你必须要用你自己的真心来打动我,让我将过去都忘记。那些伤害不是你讲讲故事,说说笑话,然后表现出离不开我就能擦去的。” 这话没有让楚尧感觉到丝毫的不悦,因为他知道,他现在得到了一个明确的回答。裴舒雅确实愿意给他一个机会重新开始,他反而笑得很开心,握住裴舒雅的那只手没有松开,两个人就这样离开。 张林开着车已经等在了医院门口,正要上车的时候,裴舒雅突然说。“你先回去吧,我先回一趟慕易那儿。” 回国的时候裴舒雅是住在慕易家的,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慕易正在收拾东西,裴舒雅有些吃惊。“你要出差吗?” 慕易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笑了笑,“你怎么回来了?楚尧他已经可以出院了吗?” “张林已经把他接回去了。” 慕易点点头,然后一时之间两人竟无话可说,最后还是慕易先回答了之前想要问的那个问题。“我一会的机票,我打算回法国。” 裴舒雅有些震惊:“你要回法国?” “对,之前我们的打算,不是接上你妈妈,我们就一起回法国吗?不过现在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了。”慕易自嘲的笑了一笑。 裴舒雅想说什么?劝阻他的话,却说不出口。慕易是她唯一的一个朋友,但是她也知道慕易对她的心思,她以什么样的立场,让慕易留下呢?她不能给他想要的,想把他留下来,只会徒增两个人的不悦。 看着裴舒雅沉默无言的样子,慕易眼里划过一次失望,但是他终究还是不愿意看见这个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为难。 “我并不只是因为你,所以才回法国,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算我回法国了,我们又不是就这样断了联系,你可以发Email给我,你要给你打电话给我。” “裴舒雅,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楚尧给不了你幸福,还像以前那样不珍惜你,你就告诉我,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背后守护你,这句话,这句承诺,有效期是永远。” 就这样,来时是两个人的机票,返程时却已经只留下了慕易一个人,回到医院,对上丽娜不争气的目光,慕易也只能苦笑。 “丽娜,我不是输给了楚尧,我是输给了裴舒雅她自己。因为她已经不愿意再敞开自己的心扉去接受别人,她觉得那是对别人的一种伤害,因为她已经无法交付自己的全部,正因如此,才决定重新给楚尧机会。”